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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爱那么珍贵,那么稀有,只有舍得付出代价的雄虫,才有可能得到一星半点。
尤里安死的很值得。
至少,他会得到夏尔的心疼,这对他那样低劣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和虫母陛下有交集的雄虫而言,已经是恩赐了。
心是连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黄金蜂从来不屑于触碰尤里安这样的雄虫,但是因为夏尔,他愿意爱夏尔的爱,恨夏尔的恨-
夏尔推开莫里斯的胸,往后退了好几步,心说这实在是很变态,打也打了,杀了杀了,现在来喂蜜这一套?
莫里斯踉跄着扶住身后的黄金王座,镶嵌在王冠上的巨大宝石随着他的动作晃个不停,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夏尔,你干什么?我只是想在登基大典上,向所有虫族宣布你我的关系。”
“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夏尔抱起双臂,无语,“你看看你,登基这么严肃的场合,头发乱得像被十只蜜蜂踩过,王冠都快掉到鼻尖了,披风还反穿在身上,这像话吗?”
围观的虫们交头接耳,触角不安地摆动着,原本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此刻已乱成一团,负责奏乐的蜜虫不小心吹错音调,号角发出刺耳的声响,礼仪官捧着的法典滑落在地,羊皮纸四散纷飞。
“我可是次等虫母。”莫里斯挺直腰板,挺胸抬头,试图找回威严,却因太过着急,踩到王座台阶上的披风边角,再次坐回王座里。
就在这时,大门轰然洞开,浑身是血的黄金蜂闯了进来,他左手拖着重伤的尤里安,右手拉着死亡的芬尼。
他的尾巴僵在半空,许久才吐出一句:“这登基大典比黑市拍卖会还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银趴。”
夏尔的目光瞬间被尤里安染血的身影吸引,心脏猛地揪紧。
尤里安?他死了吗?
夏尔拨开数不清的星网直播摄像头,冲到尤里安身边,伸手触碰他苍白的脸颊:“尤里安,你怎么了?”
可是尤里安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躺在夏尔的怀里,顿时感到无比满足。
他的一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是低等种,天生就没有机会靠近虫母陛下,所以对他来说,能吃饱饭,穿好衣服,找份工作,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运了,他连上学的时候都没仔细学过该如何照顾虫母,他连想都不敢想。
当然,这是在遇见夏尔之前,遇见夏尔之后,他每天都在感谢虫神的恩赐,小蜜虫让他苍白的虫生突然生出了一抹绚烂的色彩,小蜜虫会对他笑,和他说话,让他帮忙,很亲密的样子,他每夜都盼着太阳早点到来,哪怕每天都有繁重枯燥的工作,可是一想到夏尔的笑脸,他就不觉得累,每分每秒都是值得的。
其实他没有告诉过夏尔,卖蜜赚的那些,他一分钱都没有留,本该是他的分成也都划到了夏尔的帐上,他知道夏尔喜欢钱,所以他宁可把他喜欢的东西拱手相让。
“我…我其实很贪心。”尤里安的声音细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调动全身仅剩的气力,“以为…能看着你带着钱…回人类世界就够了…”
他的指尖抚过夏尔皱起的眉,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在月光下笑得眉眼弯弯,更满足了。
“可现在…能死在你怀里…比吃到一百罐蜜…都开心……”
周围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尤里安的视线渐渐模糊,却固执地盯着夏尔泛红的眼睛,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最深处。
他最后一次动了动手指,想替对方擦掉眼泪,却永远停在了距离脸颊一寸的位置。
夏尔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