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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的半个小时,等舒方鹤和其他医生赶到,卧室早已乱作一团,他们只能先给庄希文打镇定,然后再重新缝合撕裂的伤口,并根据曾绍的要求进行各种详细检查。曾绍全程冷着张脸站在边上,直到快天亮,所有检查完毕之后,几人商量治疗方案——
“他是装的吗?”曾绍压根儿没心情看报告,脑子里全是刚才庄希文疯魔的模样。
听罢舒方鹤先开口:“颅脑检查结果显示确实有部分脑损伤,和之前一样。”
于是曾绍又将希望投注在心理科吴医生身上,吴医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打了个磕绊道:“这个,目前还不太好判定。不过小庄总才刚清醒,如果他真的失忆或者——”
“或者傻了?”
曾绍的脸冷得掉渣,堂堂小庄总,向来运筹帷幄玩弄人心,怎么可能忽然变成个话都说不清的傻子,这要曾绍怎么能信?
可吴医生没吭声,这就是默认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场面一度冷下来,最后曾绍没好气道:
“继续。”
“如果真是这样,”吴医生斟酌曾绍的脸色,尽量说得委婉,“那么陌生的环境很可能会加重他的病情,一般这种情况下,关系亲近的人在他身边会好很多。”
褚明伦忽然看了一眼曾绍,只见他问:“关系亲近?”
吴医生点点头,“嗯,小庄总有什么——”
“没有,”曾绍直接打断道:“没有别的办法?”
吴医生和舒方鹤都是协安医院的,他们知道许应荣就和小庄总走得很近,曾绍也心知肚明,但他偏不采纳。
“强迫反而会导致应激,适得其反,”吴医生无奈道:“那就只能等他慢慢适应。”
但要一个病人慢慢适应,这件事本身就是折磨,曾绍提了口气欲言又止,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离谱。
“现在他这样抗拒,醒来再闹怎么办?”
但曾绍还是不愿意让别人见庄希文,他言之未尽,镇定不能一直打,人更不能一直绑着,刚才未免庄希文挣扎,医生不得已用束带缠住他手脚,但也不过一时半刻,到现在他关节却还一片淤青。
听罢吴医生看了一眼曾绍,眼神又飘去别处问:“刚才他对谁的反应比较大?”
来时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褚明伦忍不住又瞥向始作俑者,只见曾绍犹豫片刻,沉声道:“那这几天有劳二位,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随时叫我。”
鉴于庄希文的身体状况,伤口撕裂后清晨他就起了烧,一上午浑浑噩噩躺在床上,眼睛半开,不知道是说胡话还是喊疼,一个字一个字剜肉似的,只是刚才吴医生特地叮嘱过,因而曾绍始终就站在门口,生忍着没再进去。
直到临近中午,庄希文才终于安静下来,曾绍神经紧绷守了个通宵,早已精疲力尽,刚想回隔壁房间休息,忽然又听见庄希文喃喃念了声妈妈。
很轻,但也很清楚。
曾绍一愣,沉默着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嘶!”
走廊另一头,吴伯园正瞧着,脑袋忽然被门夹了下,他回头幽怨地看向舒方鹤,“老师,好歹我连夜来送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
舒方鹤一哂,“所以偷看人家?”
“哪有,”吴伯园屁颠屁颠,见舒方鹤又回去看报告,不由想起刚才的庄希文,“老师,怎么不用利巴布雷?”
吴伯园不过是个小研究员,平时在集团接触不到庄希文,只在他偶尔过来巡视时才能远远见上一面。虽然小庄总每次莅临指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