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9/28)
这一犹豫,就给了张霆可乘之机,见状他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堵在门口道:“程总多有冒犯,等药送到,等给曾总解了毒,您再走不迟!”
现在要走也迟了。
程之卓敲门,没人应他,和卧室门一起震颤的还有卫生间那道,混着摔东西和呻/吟的声音,仿佛锋利的金属两相磋磨,直击程之卓忍耐的底线。那阵旖旎的妖风从曾绍喉咙底涌出,透过门缝吹进他的耳朵,叫他脸上泛起红晕。他咳了咳,指节扣门不抱希望地又敲两下,一双腿却再生不出要逃的意思,
也许是命中注定,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后程之卓只得红着脸转去卫生间。
曾绍在里面不知道情况如何,但他好像还能听见脚步声,紧接着大吼道:
“滚!”
这声音其实真的很大,足见曾绍此刻的残暴,但这字眼钻进程之卓耳朵里却变了调,反而更像哀求。
下一秒,门被一把拉开,目之所及一片狼藉,程之卓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被此刻的曾绍吓到。
只见他脸颊潮红,身体蜷曲,丝质领带扯断,定制西服散开,凡此种种,最触目惊心的却还是曾绍的左手掌心,
鲜红的,一地的血。
因为燥热深入骨髓,如千军万马一次又一次的攻城掠地,让曾绍逐渐难以招架,他索性用碎玻璃刺破掌心,用最原始的疼痛来和欲望对抗。可现在看来,在压制欲望之前,曾绍就会先一步四分五裂!
繁城那夜,曾绍翻进田里不知生死,程之卓尚且能面无表情地命令尤敬尧驱车离开,可此刻人真在他面前受伤,他还是于心不忍,下意识就冲了过去。
“清醒一点!”
程之卓刚触及曾绍滚烫的指尖,他就猛然抽了回去,他那么魁梧的身形蜷缩成一团皱巴巴,就这么窝在地上,低进尘埃里。
“别碰我,别在我眼前,”曾绍带血的手遮住眼睛,别过脸,甚至带了哭腔,“求你!”
程之卓一愣,眼圈跟着红得一塌糊涂,“好,不碰你。”
逼仄的环境,程之卓的存在加剧了曾绍的恶化,他几乎快要神智不清,此刻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于是没防备下一秒被按上耳后根。曾绍这一口气松下去就再没提上来,人直愣愣地倒进程之卓怀里,只是皱着眉仍旧喘息不止。
“叫你逞能。”
程之卓嘴上不饶人,手脚更利落,拽了块毛巾先给曾绍的左手包扎,然后拥住他半身,摸索着打开花洒,让冷水先垂直淋在自己后心,再透过单薄的身体温柔地传递给对方。
水声淅沥,刹那稀释了卫生间里的潮热,却也让呻/吟染上更多的妖媚,程之卓忍耐着冰火两重天,明知故问:“我根本没打算喝,这么多年,你怎么总是这样冲动?”
此情此景,自问自答注定没有答案,但曾绍本能地贴了上来,略粗糙的脸颊蹭着程之卓微凉的掌心。程之卓低头凝视对方,不知道过去多久,实在是没忍住,没忍住俯身亲了下他的眼睛。
不予不取,予取予求,程之卓抬起眸来,见那里仍旧一片突兀,毕竟欲壑难填,冷水能解一时之渴,却救不了心里的烈火,那火的根源在程之卓,他心知肚明,于是叹息着用左手蒙住曾绍眼睛,
另一只则伸将过去。
第64章
“我不同意。”曾绍说。
听罢庄建淮看他一眼,顿了顿才说:“照片传得满城风雨,不让他回来,这事怎么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