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之夜

第二章6(9/10)

很快你们就达成了一致。被告人特有的性癖好之前也已经说过了,就是要强迫抵抗的女性才能有快感这一点。这个从精神病学上来讲是否正常与我们的主题无关,所以暂且不谈,但可以说正是由于你没有抵抗,被告才会刺伤你的侧腹部。也就是说,他希望通过刺伤你来刺激你做反抗。其他奋力反抗的被害者没有被刀刺伤,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因此,本案应该可以免除伤害罪吧?至少,强姦罪是不成立的。”

——胡说!那是经过我同意的行为吗?我会让素不相识的男人在乌黑的公园泥地上任意地摆弄我的身体吗?为什麽?为什麽居然可以这样说?

然而,在一味地否认的同时,事实开始在玲子心中急速扭曲起来。此刻,现场的几十名旁听人脑中正在描绘著自己接纳这个男人的淫荡姿态。玲子被这股看不见的压力压倒了,她几乎就要崩溃了。

——这个女孩子很葬、很葬、很葬——

各种臆想的集合、各种中伤的尖刃“嚓嚓”地削刮著玲子的身体内部。然后,在这被挖空的部分,正如对方辩护律师所说的那样,一个接纳了这个男人的轻薄的自己正在慢慢成形。这个玲子正在把原来的她偷偷调包。

——不是这样的……

忽然,玲子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一瞬间,她不明白这是谁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你可千万不能认输啊,你要自己去战斗,自己去取得胜利!

是佐田。佐田正在某个地方鼓励著玲子。

——去战斗!去战胜他!然后恢复自己健全的人生!

玲子在心裡握住了佐田小小的手。

——对,没错!那不可能,我不可能会接受那样的事情。

玲子重又改变了想法的时候,已经是怒目瞪著对方的辩护律师了。

“……既然有少量的擦伤,怎麽就能说是接纳了呢?我被用刀威胁,嘴裡被塞了东西,他还用蛮力强压在我身上,这能说是在我心甘情愿的基础上做的事吗?我是想著如果再惹怒他的话也许还会被刺伤,甚至被杀,所以才放弃抵抗的,怎麽就成了主动接纳他?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来讲,那麽捨命抓获这个男人的佐田也可以说是囚为有了被杀的心理准备而可以无所谓地被杀害了?是不是也变成了心甘情愿地被杀?”

法官提醒玲子稍微注意一下,但她完全没有听见。

“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事情!你没有妻子吗?你没有女朋友或是姐妹吗?如果她跟我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你真的也会说那是心甘情愿的吗?说什麽因为有死的准备所以就算死了也没有什麽好抱怨的,你有勇气当著佐田的面这样说吗?我问你,你真的敢在佐田的家人面前、全体员警面前说出‘就算死了也没有什麽好抱怨的’这样的话吗?!”

为了稳住玲子的情绪,两边跑出几名工作人员。可是不知为何,他们在中途停住了脚步。他们站在原地,不是望向玲子,而是望向了她身后的旁听席。

怎麽回事?玲子缓缓地回头看去。

旁听席最前排的中央,坐著玲子和佐田的双亲,以及其他被害人和她们的家人。但除此之外,旁听席上的几十个人都齐齐地起身向玲子行著礼。

这裡面有走访过住院的玲子的刑警,有救过玲子的制服员警,还有其他认识的、不认识的、穿西装的、穿制服的各色男男女女。他们全部都是员警。除了被害人家属以外,员警们把旁听席挤得满满的,而现在,他们正全体起立,向玲子敬礼致意。有的人紧咬著牙关,有的人强忍著泪水,还有的人愤怒地抖动著双肩,但所有人都在向玲子敬礼。

——这,就是员警……

如铅一般沉重但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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