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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中,只有一个小男孩依旧爱着神明。每到晚上,他就将自己房间的窗户打开,让黑色的乌鸦住进他的房子遮风避雨。可是无法回到扶桑树上,神明的神力日渐虚弱,不足以支撑起从扶桑树到羽落之渊的漫长旅程,于是一天天的白昼愈短,黑夜越长。”
“男孩见到神明日渐虚弱,心疼不已,他决定趁夜带着神明回到扶桑树上去,让神明能够恢复神力。可惜他们还是被扶桑树的守卫察觉了,守卫们发现原来是男孩一直偷偷庇护着神明,于是一箭射杀了他。”
“男孩死了之后,神明非常伤心。黑色的乌鸦背负着男孩的尸体,冲破守卫的箭雨回到了扶桑树上。她用自己锋利的爪牙挖下了自己的眼睛,将之化为一颗种子种在扶桑树上。她的骨肉化为泥土,鲜血化为甘霖,滋养浇灌这颗种子。”
“太阳出现的时候,种子生根发芽,长出了一白一黑两朵双生并蒂花。白色的花名为莎诃,黑色的花名为魔罗,白色的花瓣落在男孩的尸体上,他奇迹般地复活。那黑色花瓣被风吹拂到了森林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闻到香味的人都死去了,人们称之为死之花。”
马车车厢中,裴小柯瞪大了眼睛,望向双眼系着黑色绸布的青年道士,问道:“然后呢?”
玉无瑑轻轻叹息了一声:“后来,这个传说中的国度只剩下那个男孩一个人。他每天早上从扶桑树出发,走一整天的时间到羽落之渊,取羽渊之水浇灌并蒂花的花枝。等待着它三年一度的开花……人们称呼他为司花人……好了,这个故事讲完了。”
裴小柯鼻子抽抽,眼角红红:“这个故事怎么又是个不好的结局?师父,你先前不是说这次是个好的结局吗?”
玉无瑑脸上露出无辜的微笑:“怎么就不好了,最后男孩不是和他的神明永远在一起了吗?他们每天都可以见面,这个结局还不好吗?”
裴小柯不满地望向另一侧正在闭目养神的孙危楼道:“孙伯伯,您评评理,这样的故事结局能称得上是好结局吗?”
孙危楼耷拉的眼皮动了一下,细缝里透出锐利的光芒:“年轻人,这是你从哪里听来的故事?”
玉无瑑摊了摊手:“刚刚我现编的,我们现在不是要去药王谷求那个莎诃魔罗花吗?旅程无聊,随便编个故事哄哄小孩子罢了,不登大雅之堂,孙先生不必在意。这莎诃魔罗花的故事,您想必比我清楚。”
“这个故事倒是应景。”佝偻的大夫回答道。行驶的马车摇晃着,他重新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年轻的道士则是干咳了几声,他身体并未完全恢复,说话多了,嗓子难免干哑。
裴小柯从桌子底下拿出水壶,又用竹节杯倒了一杯水,塞到他的手中,道:“师父,喝水。”
玉无瑑喝完水,将水杯放下,摸了摸裴小柯的头,笑眯眯道:“徒儿最近在承剑府倒是懂事很多,知道孝顺你师父我了,不错不错,看来你师父我很快就可以提前过上养老的生活了……”
他视力受损,只能看到眼前一点模模糊糊的影子。这一段时间倒也习惯了,日常行动也看不出有什么影响。
裴小柯道:“你想得倒美。我是看你眼瞎看不见才帮你的。我们先说好,一杯水换一根糖葫芦,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欠我三十六根糖葫芦了……”
玉无瑑笑着道:“好,我知道了,回头给你写上欠条。等我眼睛好了,给你买一箩筐的糖葫芦——”
想不到穷酸道士突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