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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河西的吐蕃和党项联手进犯边境,一夜之间,大唐就丢失三座城池。消息传到长安,圣人为此一病不起,朝廷上下亦是焦头烂额。李澈以储君的身份监国,每日旰食宵衣,无暇顾及余事。
当此之时,京畿附近不知何处传出一首童谣。大意是说,圣人当年得位不正,是以遭到天罚,之前的浑天监测得长庚伴月的天象,便是警示。若要灾难平息,除非圣人退位,灾难才能得以平息。长安一地,人心惶惶。
听闻李璧月所奏表的龙脉之事,李澈连夜入宫面见圣人。圣人虽在病中,命人请出了藏于宫中的尚方宝剑,封于匣中,与密信一起星夜驰马送至太原。
李璧月将密信收起,望向陈于书案的剑匣。
剑匣之中,躺着一柄长约三尺的宝剑。宝剑入手极沉,剑刃锋寒,剑鞘为黑底金漆,上以龙纹雕饰。尚方宝剑素来被称为天子剑,象征至高无上的皇权。持有此剑者,不仅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且太原城自刺史马兴远以下都须听令行事。
天子将上尚方宝剑赐给她,便是赋予了她在太原城便宜行事的权利,这是天子对承剑府的信重。
但剑乃杀器,此举亦表明了对傀儡宗的态度:无需上奏,立斩无赦!
无疑,傀儡宗毁坏龙脉是触到了李唐皇室的逆鳞。这于承剑府而言,也是建功立业,重新走上权力中枢的大好机会。
李璧月轻轻阖上剑匣,望向侍立一旁的黑衣密使,沉声道:“太子可还有别的交代?”
密使答道:“殿下有一言让我转告李府主,‘龙脉一事,事干重大。太原傀儡宗诸事,卿可放手而为。一切成败,有孤担待’,此为太子原话,属下一字未改。”
李璧月点头,拱手道:“请替李璧月转告殿下,承剑府必不负重托。”
“是。”黑衣的人影退后,穿过雨幕,很快消失在烟霭深处。
雨势渐大,雨滴打在房檐顶上,又汇作滚圆的水珠儿从半月形的缥瓦上坠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鸣响。李璧月听了一会,见这场秋雨实在没有歇下来的意思,便放弃了出门的打算,唤道:“夏思槐。”
夏思槐进门在一旁侍立:“府主。”
李璧月问道:“地下矿洞那边,楚师兄可有消息传回?”
夏思槐道:“楚堂主说,矿洞入口已经被挖开,若要彻底封闭,需要用夯土垒实洞口,再用山石掩埋。只是这两天下雨,耽搁了不少功夫,不过应该也快了。但楚堂主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居安村的村民尽数迁出才稳妥,这样便无人知道矿洞位置。”
李璧月思索道:“此事我也想过,过一段时间再说。”一来,居安村的村民都是老幼妇孺,还有不少伤病,不宜搬迁。二来,他们本来依赖一点薄田勉强度日。若要迁出,也需找到适宜的地方。
她又问道:“那个逃走的村长可查得消息?”
夏思槐道:“查到了,他携家带口离开太原,迁往河间。高如松已经带人去追了,过几日会有消息。”
这些都是地下矿洞之事的后续处置,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倒也急不得,李璧月撇开此节,问起眼前之事:“我今天命人到王家送拜帖,求见柳夫人,王家可有回信?”
“没有,还是和上次一样,王家管家说夫人不见外客。我私下让人打探过了,王琼英已经落葬,但是柳夫人依旧卧病。就连从前三番两头往外跑的王家大小姐王慧瑛最近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在母亲房中亲侍汤药。”夏思槐冷嗤道:“这太原王氏的架子真大,府主你以前不管到哪里,谁家不是巴结奉迎,这柳夫人竟然一直避而不见,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