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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真的以为,他拥有了一个永远不会让他孤单的……妹妹。
江珂玉神色恍惚。
良久,将两个木头人放到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点上了灯。
暖黄的光照耀着,令木头小人的笑容,愈发灿烂。
江珂玉看着,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想起铺开纸笔,写下书信。
晨起时,宋宝媛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某个人,侍女便已将他留下的书信送来,并告知,说他已经离府。
信封拆开,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并无再娶之意。
要事离京,短则两日,多则三日。
宋宝媛怔愣片刻,忽然意识到,自己昨日或许弄错了什么。
可……正如她自己所说,事已至此。
多思无用。
“娘!娘!”
早起后精力旺盛的江岁穗喊个不停。
宋宝媛将书信随意放到了枕头边,简单收拾后便出门抱女儿。
“今天,你们两个都要跟着娘亲。先说好,不许跑出茶楼,不许大喊大叫,不许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许自己捡垃圾吃!”
江承佑和江岁穗并排站着,神采奕奕,点头时一个比一个乖巧。
“那就出门啦!”
“耶!”
*
有人早早就在茶楼等她,这是宋宝媛意料之外的事情。
而且不止一个,一个带面纱,一个带斗笠。
前者卿泽,后者……直到他出声,宋宝媛才知道是高洛书。
宋宝媛放孩子自己去玩,和高洛书一起上了二楼雅间,隔桌对坐。
巧月送了一壶茶进来后,便站在了宋宝媛身后。
高洛书将卿泽身契递了过来,“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随意吩咐他了。”
在卿泽的事上,一切都顺利得令宋宝媛感到不可置信。
“多谢高公子。”她看向对面,难免生疑,“高公子怎么到了屋里,还带着斗笠。”
“我、我怕吓着你。”
宋宝媛微怔,“怎么会。”
“是真的怕吓着你。”
宋宝媛糊里糊涂,“高公子多虑了。”
她倒了杯茶推向对面,“高公子这样,我都不知算不算当面感谢了。”
高洛书似是犹豫,接过茶杯久久没动,手背上的鞭痕很是清晰。
“高公子的手怎么了?”宋宝媛难掩惊诧。
高洛书连忙放下茶杯,用袖子遮了手,略显慌张。
宋宝媛眉头轻蹙,“高公子还是把斗笠摘下了吧,不然,我心难安。”
“那……”高洛书的双手紧张交缠,“那你、别怕。也、别笑。”
宋宝媛点了点头,“好。”
高洛书迟疑片刻,还是上手,慢腾腾地摘下斗笠。刚开始垂着脑袋,发现对面在歪头瞧他时,才慢慢抬脸。
青了左眼,右脸还有个特别清晰的巴掌印。
宋宝媛微微睁大了错愕的眼睛,“你、你这是……”
“没事。”高洛书大小眼,大方地摆了摆手,“只是被我爹扇了一巴掌,被我娘打了一拳而已。”
“是因为给卿泽公子赎身之事?”
“昂。”高洛书挑了挑眉,“他们说我不务正业,说一直就是太纵着我了,说这回一定要给我点颜色瞧瞧。”
他咧嘴一笑,左右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