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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晚其实算是她头一回与除了娘以外的女子共枕入梦呢。
可等到夜间,她躺在梁疏月身旁,却又不可避免的焦灼起来。梁疏月做什么都安安静静的,就连晚上睡觉也不喜乱动,她躺在一旁,偶尔想翻身,偶尔想将腿伸出来,偶尔又想悄悄看看梁疏月睡着了没。
这些动作被梁疏月一一收进耳朵,终于,她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
“可是睡得不舒服么?”
江愿安当即吓得躺的笔直,嘴上开始狡辩:
“没有没有!我是不是太吵了?我不动了”
梁疏月轻笑一声,失了睡意。
“以往我一个人睡在这里,每一次入眠,只余周遭清冷伴着我,我总觉得不是在睡觉,倒像是被人抛弃在这里,只能自己抱着自己,极力劝自己闭眼,不要怕。”
“我其实很怕睡着,我怕睡着之后会做梦,我不敢梦到爹娘,不敢梦到那夜的梁府。可我总会梦到,于是惊醒后我实在不敢再闭上眼感受那份恐惧,便会在床上一个人孤零零坐至天明。江姑娘,你说,阿璟夜里也会这样吗?”
梁疏月同她坦言许多,她发现梁疏月似乎没有看上去那样坚强,反而是个失了爹娘、比常人更为脆弱的女子。想必汀兰郡主在世时,从未让她吃过这样的苦头,才会让她如此害怕一个人在云间谷的一个又一个深夜。
不论是她,还是梁疏璟,都是很可怜的孩子。即便这么多年过去,那夜的梦魇却仍旧如影随形,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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