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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殿内的动静只消细听便能发现,好在教主的宫殿从不许旁人靠近。
竹雨虽然羞得面红耳赤,却还是尽心地守在殿门前,就怕谁来坏了教主的好事。
不想,说曹操曹操就到,夜里沧澜神色匆匆地赶来,说要见教主。
竹雨只能硬着头皮拦下他,殿内两人丝毫不知外间之事,竹雨亲眼见沧澜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黑。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很快离开了。
“沧副使走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竹雨补充道。
阿离饮下一口甘露,点头:“你做得很好。”
“谢教主!”竹雨喜形于色,被她夸得很开心。
阿离继续细嚼慢咽地吃东西,饭毕,才让竹雨去传话,召沧澜来此。
沧澜很快来到殿内,他跪下,满脸郁色:“属下参见教主,不知教主急召所为何事?”
阿离高坐在宝座上,睥睨着他:“沧副使找本尊有何要事?不惜深夜前来?”
沧澜站起身,依然微垂着眼:“并不是多要紧的事,只是属下想问教主一句,昔年先教主的遗愿,教主可还记得?”
阿离眸光一凛,指尖轻敲扶手:“沧副使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属下自然知道,只是教主似乎忘了。”沧澜回道。
阿离神色不善地眯了眯眼。
父亲一生不喜争斗,最后却被那些正派人士围剿,落得个身死家破的境地。
临死前,向来慈爱宽和的他就像变了一个人,紧紧抓着哭泣不止的她,逼她发下毒誓:此生皆要为复兴神教而活,若有违逆,必将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
说不清是恨,还是什么,但这么多年她的确靠着这句话,或者是被逼着,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可如今品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她所做的一切便不再是为了一句轻飘飘的毒誓。
沧澜敛下深沉的眸子,语气沉缓却暗含质问之意:“如今为了这个正派弟子,教主要不顾先教主遗命,不顾神教所有弟子的性命,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吗?!”
竹雨担忧着看向阿离,此刻殿中四人都等待着她的回答。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自然不会。”
她的目标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包括他。
阿离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如同一盆凉水,彻底浇灭了宁怀卿此刻的满腔爱意。
他失魂落魄地退回帷帐之后,思绪混乱,失控般地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沧澜松了一口气,将隐晦的目光从身后收回:“教主心意坚定,雄图大略,属下们愿誓死跟随,肝脑涂地!”
阿离自然早就察觉到宁怀卿的出现,对沧澜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也心知肚明。
可她从来就没打算瞒着宁怀卿,这事迟早要挑破的。
“沧副使,”阿离微微倾身,眼中盛着彻骨的寒意,“本尊始终记得父亲的遗愿,可你要记住一点。”
沧澜抬起头,见阿离动了动唇,语气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无尽的锐利和自傲:
“这天下和他,本尊都要。”
*
夜里,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很快从西域传到了临枫山庄。
沧澜独自一人站在宫殿外,望着浓重的无边夜色,扯唇笑了笑。
他相信他的教主会践行说过的话,可他也相信,凡事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