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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贵妃只是扯了扯嘴角,直到坐上轿辇都没有再说话。
阿离不知何时走到怅然若失的谢璟川身后,拉了拉他垂下的手臂:“贵妃娘娘真真是个冷美人。”
谢璟川看向她:“为何这样说?”
阿离望着远去的轿辇,躲在他身后小声道:“除了皇上,贵妃娘娘她对谁都是冷冷的。”连谢璟川这个亲生儿子,也是如此。
谢璟川眼里萦绕着淡淡的不安和忧愁,叹了一口气:“母妃她生性疏淡,这些年又一直病痛不断,难免心情郁结,我身为人子,只恨不能代母承受。”
他回头,身边已不见阿离的身影。
“哇!你今日要乘辇去澄观阁吗?”
只见方才还畏手畏脚的阿离一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谢璟川的御辇前,两眼放光。
在宫中,太子殿下的御辇规格仅次于皇上的,阿离看去,只觉到处都金灿灿的,说不出的好看和奢华。
谢璟川走上前:“嗯,我们这就走吧。”
阿离顿时兴奋不已,不顾脚上的伤,飞快地上了辇。
她坐在其中,拍了拍手边的金丝软垫,感觉自己也跟着威风凛凛了起来。
一路上,阿离都挺直腰背,昂着下巴,看上去格外志得意满。
谢璟川觉得有些好笑,问她:“阿离这般便很高兴了吗?”
“当然!”阿离重重点头,见前方宫道上走来一队宫人,她又立马回身,扬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正得意着,阿离忽然想到一件事,没规矩地抓住谢璟川的手:“姚太傅见我们这般,不会罚我们抄书吗?”
往常他们都是步行前去,从不乘辇。
谢璟川眉眼沉静,有些意外她会想到这点,还不待回答,阿离已转过身,碎碎念道:“便是因此受罚,我也认了!”
谢璟川将她动作间掀起的裙摆放下去,目光在她受伤的脚踝上转了一圈,赞同道:“情有可原的话,太傅应当会少罚些。”
说话间,澄观阁已近在眼前,谢璟川扶着阿离下了辇,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
转眼便是两个时辰后,澄观阁内的银铃轻轻响起,姚太傅意犹未尽地合上书,呷了一口清茶。
“今日的课便上到这里,不布置额外功课,但太子和郡主课后还需多多温书,明日老夫会抽查一二。”
谢璟川起身作揖,恭敬有礼:誻膤團對獨鎵“是,学生们谨记。”
姚太傅点点头,满意地走了。
谢璟川回身看向一旁的阿离,她满脸郁卒地趴在桌上,眼睛已经闭上了,一副谁都不要打扰我的架势。
他轻笑一声:“去寿安宫请安前,母妃说她昨日在看上月六宫的账务,青鸾殿的开销似乎比之前又多了些,还少了许多名贵瓷器。”
阿离浑身一颤,一下子醒了:“贵妃娘娘还说什么了?”
萧贵妃掌管六宫事务,每每都会因青鸾殿居高不下的开销,将阿离叫去说话。
那些个瓷器都是阿离生气时摔的,也不管它价值几何,只要在看得见的地方,就难逃一劫。
谢璟川却偏偏在这时候卖关子,见明霜已收拾好阿离的东西,便道:“你自回宫去,晚些时候再来藏书阁接你家郡主。”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澄观阁。
阿离虽不解他这是何意,但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乖乖跟了上去。
谢璟川显然也是知道这点,早在御辇旁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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