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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川摩挲着她的下颌,力道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意味,眼神却贪婪地描绘着她因愤怒而格外鲜活的眉眼。
“若有人胆敢对此有半分异议,或敢探究你的过往……”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那便是窥测天机,忤逆犯上,其罪当诛。”
说完,他不等她再吐出任何一个字,以一种惩罚和宣告般的姿态,狠狠吻住了她那不断说出尖锐话语的唇,将她所有的愤怒、指控和绝望,都死死堵了回去。
直到她因缺氧而软倒在他怀里,谢璟川才缓缓松开,幽深的目光从她红肿不堪的唇,移到满是恨意的眼眸,最后丢下一句:“知道了吗?朕的皇后。”
然后,他猛地松开她,大步转身离去,衣袍划出决绝冰冷的弧度。
阿离脱力跌坐在榻上,唇上还残留着他暴戾的气息和细微的刺痛感,身体却冷得如同坠入万丈寒渊。
谢璟川疯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帝后大婚的消息一传出,隐月阁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
秋意渐起,殿内烧着暖暖的地龙,阿离抱着膝坐在床上,瞧着她们走来走去,对上她平淡的眼神时,便抿唇一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向她道一句喜。
唯独阿离,依旧冷冷清清,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在床榻上腻歪够了,她终于舍得下来,也不穿鞋袜,赤足踩在柔软温暖的地毯上,在一只箱笼里翻找着什么。
明霜小心捧着内廷署新送来的婚服走了进来,见阿离在找东西,她将婚服妥帖地放好,走过去:“郡主在找什么?我帮郡主一起。”
阿离没说话,埋头找着,袖口被拉高,露出手腕上的一只玉环。
明霜瞧了瞧,想起来最近郡主似乎很是喜欢这只玉环,时刻戴着不离身,不过这颜色和光泽确实很好看,郡主的眼光真好。
“找到了。”阿离突然出声,将两只灰扑扑的小泥俑拿了出来。
这两只泥俑是十岁那年,谢璟川第一次带她偷溜出宫时买的,如今色彩都已经斑驳褪尽了。
那日正是元宵,阿离欢快地在人群里穿梭,谢璟川左手一只花灯,右手一只糖画人,追在她身后,生怕她跑丢。
这两只小泥俑就摆在路边的小摊上,阿离先是瞧见了那只舞女小俑人,喜欢得紧,便让谢璟川出钱买下来。
可摊主却说,这只舞女小俑人和她旁边的吹笛男俑人是一对,要买的话得两只一起。
阿离嘟着嘴,有些不愿意,她觉得那只男俑人有点丑,不想一起买下来。
还是谢璟川温声劝了她许久,她才勉强将那只男俑人也带上。
阿离蹲在箱笼前,先看了看那只舞女俑人,却对她这张脸感觉陌生,原来当时那么喜欢的东西,随着时间的过去,也会渐渐记不清楚。
反而那只男俑人,因为本就不记得他的样子,乍然一见,倒还有几分熟悉。
谢璟川不知何时进了殿中,默默站在她身后,将那只男俑人拿了过去:“你十岁那年元宵节上买的?怎么今日想起来这个了?”
阿离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合上匣盖,发出“咔哒”一声,将那只舞女小俑人装了回去。
阿离起身,准备离开。
“我找到了沈家的几位长辈,”谢璟川向前迈了一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