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每天都在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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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总会忍不住想,如果宋京山能再坚持一下就好了。说不定就能参加那个实验,说不定就能进行手术,说不定就能醒来。

那种几乎要触到希望,却又终于破灭的失落给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以至于其他种种,都变得格外不真实。

仿佛从十七岁那天,从教室里被叫出去开始,到如今二十四岁,那么长的时光都只是一场梦。

仿佛,整个人生到此为止也只是一场梦。

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证明他的存在与过去。

温乐然不由自主把身体又弯下去一点,几乎整个人蜷缩起来。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被那种仿佛与整个世界彻底失去联系的感觉压得透不过气。

“温乐然!”

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仓促,离得还有点远,可依旧直透耳鼓,震得人心尖都跟着颤动。

温乐然茫然抬眼,就看到了施渐宁。

男人似乎也是刚从外面跑来,气息都乱了,却一步不停地走到他身边,只迟疑了片刻,就伸手抱住了他。

将人完全包裹住的拥抱带着炙热的温度,格外有力,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随之钻入鼻腔,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温乐然坚持了片刻,就无力地把头埋入施渐宁胸前。

施渐宁身体微微一震,又小声地叫了他一遍:“温乐然?”

青年没有回应。

过了很久,施渐宁才听到他很轻地说:“老宋死了。”

施渐宁心里一颤,把人又抱得更紧些。

“别怕,你还有我。”

他始终记得温乐然那天说过的话,记得这个人说过的恐惧。

“就算他不在了,你也不是一个人的。你还有我。”

“我在,我会一直在。”

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回应。

施渐宁努力许诺着,却渐渐有些慌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今天自己为什么要出差。为什么不能更早地赶来。

温乐然就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心惊。

施渐宁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个人甚至没有哭。

可越是这样,才越让人担心。

施渐宁心疼地摸了摸青年的头,看他始终埋头不语,又小心翼翼地在他额上亲了亲。

再然后是眼睛,鼻尖……

直到青年微微动了动,用鼻尖回蹭了他一下,施渐宁才长长松了口气。

“哭出来也没关系,不要压抑自己。”

温乐然没说话,过了会,缓慢地摇了摇头,又往施渐宁怀里躲了躲。

施渐宁将人抱紧,好久,才终于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放松了下来。

·

宋京山的后事是施渐宁帮着办的。

但所有事温乐然都亲自经手了,最终在市墓园给宋京山挑了块不大不小的墓地。

在半山上,能看到远处的旧城区。

下葬那天,宋京山的姐姐也来了。

施渐宁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很瘦,皮肤有点黝黑,长得不漂亮,眉眼甚至有些刻薄。

她对温乐然的态度也很疏离,哪怕见到施渐宁陪在一旁时多了点局促,也始终没给温乐然什么好脸色。

葬礼并不繁琐,很快就结束了。

女人把带来的花束放到墓前,耐心似乎也终于耗尽。

“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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