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灯光暗下，唯有一束追光灯打在入口。

音乐响起，是慵懒暧昧的日本小调。

沈嘉莉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旗袍，膏药旗图案从胸部蔓延至裙摆，一步三摇地走上台。

她脸上带着自以为甜美魅惑的笑容，对着麦克风，娇滴滴地开口。

我清晰地看到，前排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猛地攥紧了扶手，骨节泛白。

第5章

一位戴着勋章的老伯伯，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呼吸陡然加重。

“啪！”

不知是谁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裂声格外刺耳。

但这声响，如同水入滚油，瞬间引爆了全场！

“畜生！”

嘶哑又暴怒的吼声炸雷般响起。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兵极度愤怒猛然起身，身体剧烈颤抖。

“谁让她穿这身衣服的？”

“谁让她唱这鬼东西的，给我滚出来！”

他举起拐杖砸向舞台，却因情绪过于激动，

猛地向后踉跄，直挺挺地倒去。

“老领导！”

身旁的护工和工作人员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冲上前。

混乱将怒火彻底点燃。

“狗汉奸！滚下来！”

“老子当年没死在战场上，今天就要被你这不肖子孙气死在这里！”

“打死她！省得她侮辱人！”

台下瞬间炸开，老人们目眦欲裂，

不断有人捂着胸口倒下。

尖啸声撕扯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我看到主办方的领导脸色惨白，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愤怒的人群推开。

宋时安惊慌失措地从后台冲出来，想去拉沈嘉莉，

却被一位情绪激动的家属一拳砸在脸上。

沈嘉莉站在台上，歌早就唱不下去了，

她看着台下失控的场面，吓得花容失色，僵在原地，

那身刺眼的膏药旗在追光灯下，像一个巨大而荒谬的耻辱标记。

而我，静静地坐在角落，冷漠地看着这场盛大闹剧。

我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4

后台的混乱远比前台更甚。

我悄无声息地溜进去，里面已炸开了锅。

沈嘉莉被围在中间，脸上惊魂未定，却硬是挤出一丝扭曲的得意。

“看到了吗？”她声音发颤，却努力拔高，

“老人们太激动了！这才是真正的艺术！震撼人心！”

我几乎要为她这惊人的愚蠢鼓掌。

她身边那几个舔狗还在无脑附和：

“我就说嘉莉的表演肯定能引爆全场！”

“以前林薇在的时候，搞得死气沉沉，哪见过这场面！”

“这才是压轴！这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艺术效果！”

当然，也有稍微清醒的，脸色苍白地小声嘀咕：

“这真σσψ的是……共鸣吗？我怎么觉得老爷子们是想打人……”

话还没说完，立刻被喷了回去：

“你懂什么！那是老一辈艺术家情感充沛！”

“就是，见不得嘉莉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