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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玥眨了眨眼,还眼尖的看见,他怀里好像在抱着一碗羹汤,暖着不冷?
她没有好奇心,不过来都来了,这里也没其他人,她站在了门边往里看,惊讶的发现床榻上躺着一个面容枯瘦的女子,只是身上盖着烂被,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男孩小心翼翼的勺着温热的羹汤递到她嘴边,可惜,她再也喝不了一口了。
他知道她已经死了。只是他没哭,却也像死了一样枯坐,动也不动,安安静静的看着尸体,眼睛也不眨一下。
黑暗中的身影很孤寂,那影子在地面张牙舞爪,就如他此刻内心的恨意。
呼
好冷。
现在是冬日最冷的时候。
邬玥在外头吹着冷风,搓了搓肉嘟嘟的双手取暖。
看见小孩单薄的衣服,灌入冷风时也没反应,她心里叹息,真可怜啊,皇宫这地方看似富贵,实则和地狱没有区别了。
邬玥跳着进去,师父扎的两个羊角辫晃动,还系着红色的毛茸茸球,她现在是小小的一只,粉雕玉琢,眼睛大大的明亮,像只小猫。
她往小布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点碎银子放在他身边。
想了想,邬玥又解开了她的缩小版袄子披在了他身上,这回,暖意席卷全身,他才有反应,昂起头看向邬玥。
“活着才有希望。”
“你恨的人都没死,你怎么能先死呢。”
邬玥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挑了两句他可能会听得进去的话。
这时,外面传来了布谷布谷的鸟叫声,这是师父在找她的信号。
邬玥要走了,可是,见着他黑漆漆的眼睛依旧在看着她,要把她吸走了一样。
他的眼睛很漂亮,如一颗黑曜石,就是一点亮色都没有,阴沉沉的黯淡。
邬玥又想了想,忍下不舍,掏出了她和师父亲手做的糖糕,还是小猫儿的形状,很好看,自然也是很好吃的。
“给你吃。”
布谷声越发着急,她拿起了他的手把糖糕放在掌心,转身就跑了。
不过七岁的秦暨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许久之后,他垂眸,看着掌心里的糖糕,还是热的,散发香甜气息。
他慢吞吞的举起来放在嘴里吃掉,很甜。
糖糕就是一块,任他再如何的一小口一小口,还是吃光了。
然后,他面无表的也把羹汤吃了。
肚子久违有了饱腹,还是一口热食物下肚,他有了活过来的感觉,遍体通暖。
同时,恨意也在他的心头上燃起熊熊烈火。
他自出生起就在冷宫生活。
他的母亲是曾经的将军府王家的大小姐,一等一的大美人,却被皇上强行要进了后宫,宠爱一时,封为柔妃。
没多久,就有王家试图谋反的罪名出来,昏君信任包太师,没
调查就信任包太师的了说辞,下令让王家满门抄斩了,几百号人,血染了王家的大门。
而柔妃因为怀了龙子,免于一死,只是被废除了身份关于冷宫。就连生产那日,也是柔妃一人独自生下的他。
他们母子俩在冷宫里苟延残喘的活着,今年是第七年,母亲辞世了。
“暨儿,你要逃出去,这里就是地狱。今后当一个普通人活着,别留在深宫。”
母亲是有恨,却从未发泄在他身上报复。可是,王家没有谋反,她也想要有人信任,就会和秦暨一遍遍说着。
似乎感觉到自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