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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月看着江柔把房门关上,这才反应过来,江柔是个姑娘家,男人脱衣洗澡当然是要回避的。亏她之前还苦思冥想着,怎么出言调戏才能把人家轰走。她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后脑,笨,真笨。
窈月伸手试了试桶里的水温,十分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头,重重地叹了几口气,没办法,将就着洗洗脸算了。
她刚洗脸洗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像是有人贴着门板走路,还在刻意地掩饰脚步声,而且那窸窣的声音不偏不倚就正好停在窈月的房门前。
窈月抬头看了眼透过窗纸映出的清晰人影,不由得摇头,这可怜见的,做贼都没天分。
窈月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提着水桶,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后,侧耳听了听门外人的吸气声,哟,呼吸这么急,挺紧张的呀。她无声地笑了笑,猛地就拉开门,把桶里剩下的水尽数倒在门外的人身上。
“噗——”门外的人毫无防备地就被水泼了一身,又惊又吓地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脸,“别别别,是我是我……”
窈月拎着空水桶在半空中抡了几圈,皮笑肉不笑道:“哟,瞿宗表你没被江郎中扎哑啊。怎么,你们光明正大地编排我不够,还想要在私底下面对面损我。来来来,正好我刚刚洗了把脸,洗耳恭听。”
瞿宗表却是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巴巴道:“张、张越,你你你怕鬼吗?”
窈月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见鬼了?”
瞿宗表的五官都挤在一起,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我我我我看见沈煊了……”
窈月眼角一跳,嗬,还真见鬼了。
据瞿宗表说,他是在刚刚从医馆回学舍的路上,见着一个从半空中飞过去的影子,穿着监生的衣服,身形和沈煊一样,悠悠荡荡地就在视线里飘走了。
“是沈煊,肯定是他!他在地底下寂寞,来来来来找咱们陪他了……”说着说着,瞿宗表就哭号起来,“我还不想死呢……”
“闭嘴!”窈月不耐烦地吼了他一句,在房间里来回蹦跳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泫然欲泣的瞿宗表,“喂,你怕鬼,来找我做什么?”
瞿宗表吸了吸鼻子,堆成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你你你不是有功夫吗,有你陪着,我我我我安心。”
窈月冷笑了一声:“你是想着我是沈煊的头号仇人,他把我抓走了,就会放过你了,是不是?”
瞿宗表脸上的表情一僵:“我我我我只是怕他他他……”
“得得得得,就别说了。再听你说下去,我也得成结巴了。”窈月看着既胆怯又自私的瞿宗表,浑身不爽,实在不想再跟他在一间屋子里待下去,“我去找江郎中说说,你今晚就到隔壁住吧。”
瞿宗表苦着脸:“我不能就在这……”
“好啊,”窈月咧嘴,“你住这屋,我住隔壁,行了吧。”
说完,窈月也不再理会瞿宗表,蹦跳着出了门,正好撞上来取水桶的江柔。
“张公子,您这是去哪?”
窈月指了指身后的屋子,无奈地耸耸肩:“有个胆小的家伙偏要赖着在医馆住下,麻烦江姑娘再收拾出一间房吧。”
江柔很是善解人意:“好的,小女这就去收拾。”
“有劳了。”窈月蹦跳着回了房,“喂,医馆不是客栈,人家姑娘好心,你还不赶紧道声谢……”
窈月的声音蓦然一滞,因为片刻前还坐在那,向她哭诉见到鬼的瞿宗表,不见了。
地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