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绯闻

6、国子监(六)(2/3)

“住口!”郑修倏地站起身,动作极快地关上门窗,厉声道:“你的这些胡话若是被许祭酒听见,你伯父也保不住你!”

林钧哭丧着脸:“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怕呀。”

郑修瞟了眼窈月的床铺,犹豫了片刻,才艰难开口:“那、那你就睡、睡我的床吧。”

林钧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郑兄,你让我跟你睡……”

“不愿意就算了。”郑修转身,重新在书案前坐下。

“愿意愿意!”林钧抱着被子乐颠颠得跑过去,对着郑修的冷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匀我一个角落就好,我睡相很好的,不打呼,也不磨牙,顶多说些梦话,郑兄你就当是听曲了啊。”

当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时,床榻上也传来林钧十分有节奏的鼾声。

郑修强迫自己的目光凝在文字上,但随着屋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林钧的鼾声越来越响时,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啪”的一声扔下手中的书,拿起伞推门而出,一头扎进夜色浓重的雨幕里。

夜雨落下来时,林绥正欲离开。裴濯担心路上湿滑不便于行,于是就让常生护着林绥回去,自己则持着一盏灯烛,步向后头那间困着窈月的空屋子。

裴濯打开屋门时,一阵带着水气的夜风旋进室内,窈月被激得“阿嚏”一声就醒了过来,揉着鼻子慢慢睁开眼,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裴濯。她过了好半晌才像清醒过来般,霍地站起身,笑得心虚又讨好:“夫子,您来了。”

在昏黄的烛光下,裴濯的笑容显得愈发温和:“带的什么书?”

窈月赶紧双手捧着,将那本油迹斑斑的《论语》递上去:“回夫子的话,是《论语》。”

裴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随手翻了翻,除了开头几页的油渍和褶皱外,后头干净地连个墨点都没有:“看着倒是很新。”

窈月嘿嘿笑道:“孔圣人的大作,学生自然是要爱惜些的。”

裴濯看似认同地点点头,把书合上:“背吧。”

“啊?背、背什么?”窈月看着笑意温和的裴濯,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她背诵《论语》全书!

窈月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嗯,子、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人、人……’”

裴濯看了卡壳的窈月一眼,提醒道:“‘不知’。”

窈月赶紧接上:“哦哦,想起来了。‘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嗯,然后,子、子曰……”

“好了。”裴濯发现自己显然高估了张越的实力,这已经不是难雕的朽木,而是一地风吹就散的木屑了。

窈月苦着脸,试图为自己辩解道:“夫子见谅,学生方才睡得脑子有些糊涂,原先明明记得更多的。”

“无事,”裴濯将那本薄薄的《论语》重新递还给窈月,云淡风轻道,“你回去将书上原文誊抄上五十遍,自然就能记得了。”

窈月被惊得一个趔趄:“五十遍?!”

“不够吗?那……”

“够了,够了,足够了。”窈月抱着书,点头如小鸡啄米,“夫子,学生这就回去用功。。”

“不急,”裴濯笑了笑,“雨夜路暗且滑,你先到我屋中抄写,等常生回来,我让他送你回去。”

窈月忍住想撕烂眼前这张笑脸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谢道:“多谢夫子。”

等窈月手麻眼困地把《论语》抄到第三遍时候,终于传来院门开合的声响,她摔下笔就跳了起来,一口气不喘地说道:“夫子看来是常生回来了那学生就不再打扰您歇息明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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