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争对(4/5)
沈离膝盖半分都没软,只是笑着问赵令:“我为何要跪?”
“为何?你今日在钱管事面前丢尽了明昌伯府的脸面,还敢问我为何?”赵令说着话将手里端着的茶盏磕在了桌案上。
“有什么好丢脸的呢?明昌伯府替嫁的事情都能逼一个庶子去做了,我还以为伯府早就不要脸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要脸的,倒是我想岔了。”沈离眼皮都没抬,也跟着冷了脸,凉凉的说道。
此话一出屋内候着的小侍们吓得齐刷刷的跪下以头触地,屋内的气氛也犹如烈火将燃,原本只是在一旁看着的沈岸都勃然变了脸色。
“沈离,你怎么敢跟父亲这般说话?”沈岸眉头微皱,沉声道:“乾安王府的婚事对你来说再好不过,若不是这次机会难得,你如何能有攀上王府的一天,做人可不能如此不识好歹。”
“有什么不敢的,那是你的父亲又不是我的父亲,我的小郎不是被大夫郎赶到庄子上去了么?如今我哪来的父亲,这堂上坐的不过是一个不在意我死活执意要将我往火坑里推的恶人罢了,这样的人岂配当我的父亲,你说这是桩好婚事,那你怎么不去?左右王府的人也是求娶的你。”
沈离冷笑着:“你们父子二人可真是像的很,都是一样的虚伪,令人恶心。”
沈离嘲讽的看着坐在上首的二人,毫不顾忌的撕开了他们的伪善面具。
“你……”沈岸伸手指着沈离,好似从未想过那个被他一说就只会诺诺点头的软骨头,今日竟也有这样乖张的时刻,被气的狠了,怒声道:“无礼至极!”
沈离懒得看他那副造作的样子,将视线挪在了赵令身上。今日虽然有些波折,但赵令仍旧高高兴兴收了乾安王府的纳征礼,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沈离清楚地很,替嫁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如今只是给他添了点堵,可远远没达成沈离想要的目的。
大夫郎既舍不得儿子嫁给姜影那个秦楼楚馆花名远扬的浪荡子,又舍不得乾安王府的大手笔彩礼,那就必然不能动自己,索性闹大些,痛快一日是一日,反正这一屋子烂人全都得去死。
“混账!我岸儿岂是你能比的,这桩婚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如今是还不是王府的人呢,翅膀就硬了。”赵令真的动了怒,叫了下人拿来了家法杖。
“大夫郎我劝你想清楚,今日钱管事恐怕已经猜出了你素日的做派,若是我身上再带了伤,恐怕你日后想要将替嫁的罪名全推在我身上,就有些不容易了。”沈离对赵令的色厉内荏丝毫不惧,面上甚至还带了笑,他笃定赵令此时不敢动他。
但沈离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事到如今,你想做什么我清楚的很,只是若想要我心甘情愿的代替沈岸嫁入乾安王府,那就得给我想要的东西,否则……”
沈离话并没有说绝,但只要是脑子正常的都能清楚其中明显的要挟之意。
赵令自然听了出来,他手捏着刑杖青筋毕露,但他也知道沈离说的是对的,深呼吸一口气,他慢慢平复了心情,只是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着沈离,今日的沈离不对劲,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想要什么?”赵令问。
“我要见我的小郎。”沈离图穷匕见,提出了自己闹这一场最重要的要求,他只知道自己的小郎被赶去了庄子,但具体在哪里却怎么也打听不出来。
他的小郎,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了,如今再回想就连记忆都有些模糊,上辈子在自己嫁人后便自顾不暇,为了活命已经是用尽了力气,等他有余力时小郎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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