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3/5)
“......江宁县令赵世荣,私加田赋三成,纵仆勒索商贾......”
“陛下?”
见闻幸没了反应,宁无劫正犹豫要不要走,却想到方才皇帝的命令:朕不让你停就不准停。
他思索片刻,视线落在闻幸的脸上,霞光越过窗楞,镀在闻幸侧脸上,勾勒出精巧绝伦的轮廓线。原本冷白的肤色被阳光染上了一层暖意,显出几分难得的恬静。
比方才没脸没皮的模样好看多了。
宁无劫不无腹诽地想。
他心头微叹,还是别擅自离开了,否则昏君醒来没听见他继续念折子,又不知要借题发挥说出什么恼人的话来。
方才昏君威胁要把兄长召回京的话还言犹在耳。
这种屈辱他一个人受就够了,绝不能再把兄长拉下水。
可是公务繁多他又分身乏术。
思索片刻后,他对侍从道:“将御书房未处理的奏折及密疏都搬来。”
两名太监垂首称是,无声退去。
很快,寝殿内的案几上便堆满了公文。
*
闻幸一觉睡到后半夜。
再次睁眼时,屋内已经点了灯火。
他微一扭头,迎面便看见宁无劫的一张俊脸近在咫尺。
对方依然坐在那方矮凳上,只是斜倚在榻边,身子微侧。一手手肘支着脑袋,握拳抵住太阳穴,眼睫低垂,眉心舒展,似已沉沉入眠。
昏黄灯火照耀在对方穿髻而过的玉簪上,折射温润光泽。
闻幸的视线顺着对方垂落的马尾发丝下移,见一封折子落在他身侧的榻沿上,封面印着监察司的标志,其上的火漆印已被揭开,是监察司的密奏。
这犟种,该不会一直念折子念到睡着吧?
然而他再一抬眼,却见屋内的案几上铺满了各式奏本公文,堆得满满当当,俨然已经变成第二个御书房。
闻幸:......
“宁无劫。”他沉声。
后者的耳根动了一下,随后眼睑下的瞳仁微动,缓缓睁眼。
身为武将,即便睡着时也时刻保持着警醒。
烛火光芒照映在乌黑的眼底,像是夜空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陛下。”宁无劫回过神来,连忙坐直身子,淡定地捡起榻上那封密奏,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颍川监察司密报......”
“住口。”闻幸揉了揉眉心,“不准念了。”
他指着满屋子的文书质问道:“谁准你把公务带到朕的寝殿来的?谁准你在朕的寝殿办公的?”
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卷王是在他屋里加班了吗?
不知道他最讨厌工作了吗?
拿奏折当催眠曲听听也就罢了,竟然还堆到他跟前来了。
卷王天诛地灭!
宁无劫一脸镇定:“陛下要臣念折子,臣记性不好,只好全拿来了。”
闻幸:......
好一张伶牙俐齿。
“给朕全都丢出去。”闻幸冷然下令,“朕的寝殿里不准办公。”
侍从们流水地动起来。
闻幸又对宁无劫道:“以后你也不准在朕的跟前念折子。”
真是蹬鼻子上脸。
以后这种口子不能开了,今天是把公务搬来,明天呢?岂不是要拉着他一起卷生卷死?
想到这里,闻幸心绞痛又快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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