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人与愚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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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候觉得真的很难跟她沟通,衣服他来洗,内裤都是他亲手搓的,她说帮他洗没有洗过一次。脸也他洗,牙也是他刷,澡也是他抱着去洗。

她还嫌不够,让他借厨房给她煮红糖水,熬鸽子汤,他那么忙也抽空做了。

她实在懒得洗澡,脚也帮她洗了。她的脚还很难洗,一点都不是电影上那般纤纤玉足、美丽娇软。她常练功,国标、芭蕾都跳过。拇指外翻,内收肌收得很紧,很多茧子,脚趾破皮好几次,还缠有创口贴。

沈青石心底是心疼的,但他怎么都说不出,不是肉/欲这种话。

初枳夏也不问了,反正他们以前也是,他之前不是也说过见色起意嘛。而且随之激素下去,情绪转好,她还是能感觉到他隐隐的、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意。

他怎么说也无所谓了,反正日子,都是一样过。说不是就能给她自由吗?也不会。

不过这几天她最关心的,还是医院大姐的病情。

沈青石既然愿意负这个责,大家也很乐意。本质上,心里也是希望做这个完美方案的,只是风险高、难度大,还都很年轻,没有人想拿未来去赌。赌赢了好说,赌输了,自己职业生涯先不提,但这是院里第一次和西北“心距离”,第一个案例,多丢人啊。记者都跟踪报道好几次了。

但,沈青石当然有这个水平的,自己主刀,就让他去吧。

实话实说,也没人比他更合适。

那位大姐姓妥,叫妥西子,名字拗口,是当地少数民族——东乡族。

初枳夏后来听沈青石说,也了解了一些。

妥西子来自甘肃贫困县东乡县,也是国家现在唯一一个没有正式按地名+民族命名的县,同时也是深度贫困县之一。

高山连绵、山路难行,贫寒、封闭,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该县的标签。

妥西子生长在这里,又天生面部畸形,只能早早嫁人,生了孩子。

后来,实在难忍肿胀,去县医院做了手术,没想术后更严重,竟连嘴巴都张不开,难以说话,难以进食。只能靠一点流食生存。

但为了孩子和丈夫,二十多年来一直强忍着。

事情变化大概在一年多前,有年轻大学生回来创业,东乡族封闭,但这里的女人们多有一门好手艺——绣艺。和玲珑柔软的苏绣、广绣不同,东山族的刺绣,融合了北方粗犷高原风情,大气、浑厚、有力量。

大学生很快把这种地缘风情的绣艺发挥出来,将一批绣娘们带到了敦煌,和莫高窟结合,申请了非遗。还推上国际时装周。

妥西子二十多年闭门不出,怕吓着人,但绣艺是研究到了极致。大学生以高薪诱惑,也把妥西子强行带到了敦煌研究所。

大概就是如此,打开妥西子的大门——第一次走出高山,发现有不同可能,她开始攒钱,想要解决面部问题。

这次敦煌免费会诊,也是她鼓起勇气自己去的。

“好!!!不愧是我们大女人!也不愧是我们大学生!!!”

初枳夏听得眼泪哗哗的,坐在床边,简直都要给妥西子和创业大学生鼓掌了。

难怪书上说教育强国,教育是国之根本、党之大计,教育永远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永远有先导地位。

是真正的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那,那位妥阿姐的丈夫呢?”初枳夏忍不住问。也知道快要手术了,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位阿姐家人的态度。

“你以为她的丈夫是渣男,很差劲,对吗?”沈青石站在床边,淡淡看她,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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