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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啰嗦上了,魏新蕊这茬暂时平稳降落,也开口提了行行,不差说完。
步蘅压低嗓音:“趁没人,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骆子儒看她就像无情地在看一个扰民的喇叭。
“喇叭”冲他笑:“师父,我们对小姑娘是不是该温柔点?”
骆子儒思考的罅隙,微一停顿,步蘅继续说:“您对行行要求很高,她也一样好学自律。但稿子山一样,又赶上学期末备考季,她着急之下有些手忙脚乱。这要是换成我,可能早崩溃给您看了。您想让她尽快成长,我懂。但在这个过程中,除了严肃的教诲,是不是也可以多些温柔的鼓励?”
话说到最后一句,步蘅有所犹豫,怕起到反作用,但最终还是脱了口,说完静等骆子儒的反应。
骆子儒:“怜香惜玉上了?”
是啊。
步蘅干干脆脆地点头:“就知道瞒不过您。”
骆子儒看她一眼:“人,死命提着一口气儿,辛苦。可一旦卸了劲儿,没准儿咯嘣了。邢行行丢三落四的性子得改,最需要磨得就是耐心。她总得自己走路,没有人能帮得了她一辈子,给她递拐就是在废她走路的能力。严师出高徒自有它的道理。”
步蘅下意识抬手投降:“道理我知道,行行也明白,但人的精力有上限,循序渐进是不是效率更高,更不容易打击积极性和自信心?她已经比当初的我做得好太多。”您大手一挥,一下子扔人五百页稿子,没把人立时砸哭,已经算人小姑娘意志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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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堆人中,师兄程淮山嘴上也时常打击刑行行。
但大家对α里最年幼、也是入行最晚的新鲜人刑行行还是能帮则帮,没有例外。
水嫩脆生又好学,不爱抱怨爱努力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
就连骆子儒自己,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会在刑行行的文稿上手书很多批注,步蘅初生牛犊、菜得一批时也没这待遇。
可惜的是,他们几个对待后辈心皆善,但非常不善解风情,面部表情稀缺,看起来酷得不行,开口也每每冲着“嫌弃”的口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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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唐僧”念了半天,突然凝固了,不吱声了。
骆子儒再次剐她。
步蘅立刻融化,见好就收:“好啦,我这就撤。”
随即转身,向外迈步。
临出门前,步蘅眼角余光扫到门后边柜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礼盒。
盒盖微错,露出了叠放在里面的半截领带,款式干净的很,黑色底布上只有一只金色小蜜蜂的刺绣孤零零地抓人眼球。
是适合青年人的款式,而非契合中老年。
骆子儒从不打领带,这应该是他备下的要送给旁人的礼物。
联想起生日临近的程淮山,以及骆子儒曾送给程淮山的全套西装,步蘅对这条领带未来的去向隐隐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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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蘅乍走,室内顿时一寂。
看她出门时蹑手蹑脚的出息样儿,骆子儒冷嗤了声,有股子把人勾回来,横眉冷目再教育几句的冲动,但仅是想了想。
放下百叶帘,骆子儒抽手揉搓了把干涩的眼眶,颀长的指捏了下鼻梁,而后拿起摆在桌面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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