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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张撂起旁边的毛巾,“脑子被打坏了?我吓的还是你吓的”,他擦了下封疆滚了满额的汗,“疼成这样,冷汗冒得跟喷泉似的,你倒是吭声啊”。
封疆的发也被汗濡湿,双瞳因为隐忍亦含着水光。疼痛透支体力,他面色在室内光源下仍透着气血不济的青白,没什么精力跟池张贫。只转移话题问了下目前事件的善后情况。
池张本来也不是真要他吭声,又小心地从床头柜上抽了根儿陈郴买来的棉签,替封疆润了下唇,一反他大喇喇的常态。
最后回到他病床边儿的塑料椅上坐着,等这一瓶水儿快挂完的时候,摁铃唤来护士拔针。
针拔完了,值班医生来转床,等医生絮叨了一堆事项准备走人,池张又跟在人后头去关门,还在人出门口前问了句:“您好,这人看着心脏没毛病,不怕惊喜,是吧?”
男医生有些莫名其妙地回身看他,见池张唇角微微翘起,一脸温和无害,要啐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没有。”
池张笑眯眯将人送出门,把门小心地但严丝合缝地关好,而后插好插销。
门关了,室内顿时静了下来。
封疆刚想问池张经过这一晚的兵荒马乱,他手机的去向,还没开口便听到“砰”,重重一声闷响,室内的木椅被池张一脚踹翻蹬到墙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长啸。
或许是担心他看不到事发现场,选的位置还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
“我的脚现在不听我的使唤”,秒变脸的池张远远地站在床头处说,“我不只想踹凳子,我他妈还想揍你”。
他语气透着咬牙切齿,胸腔起伏地剧烈,封疆将他七窍生烟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隐约猜到他急着发难的原因,叹气道:“你先听我说。”
池张呵呵两声:“听你说?几十棍子都打不出你一个疼字来,你让我听你说?要不是ct长眼,要不是我怕你后背被砸烂撩开看了眼,我他妈死之前还有没有机会知道你不久前过过一次鬼门关?你他妈要是再折腾
得狠点儿,我是不是得直接去你的告别式报到,对着凉了的你哭?”
CT……封疆没想到旧伤会这样彻底地暴露在池张面前,原以为池张是因为今晚被迫接受他这块儿人肉盾牌而心头火起,没想到他气得点不止这一个。
封疆:“池儿——”
“别他妈喊我,根本就不是哥们儿!没你这么当的!”
封疆脑海闪过借伤讨饶等念头,还没施展,只听池张话锋突转:“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封疆:“……”这问得,不答案是什么不重要。
池张从沉默中自行意会到答案:“跟我们开口为难死你?说一声需要莫大的勇气?我他妈真的没想到你这么不把我当个活人。”
封疆觉得从腰背放射至全身的闷痛都快被他给喊没了,气力回来了不少,积极认错:“锅别乱扣,我知道是我不对,问题在我,但凳子是无辜的。”
“你再扯?凳子我敢踹就一定负责赔。”
这小孩子斗气似的话……封疆继续安抚:“消消气,我慢慢反省。提个醒儿,气性大老得快。”
“你还好意思——”池张简直懒得再说。
池张已然提及步蘅,封疆于是顺势问:“我手机呢?”
池张火儿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扔。什么年代了,有的人防偷窥膜都常帖常新,有些人却连个锁屏密码都没有,我早用你的id替你亲口跟人交代挂彩了。”
封疆觉得刚才被他喊没了的疼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