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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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阶段,一次次见缝插针的相聚,大多是他从周边国家和区域抽空飞过来,或者挤出几天时间特地飞一趟,或是来美出差辗转到她那里待一会儿。

最长的一次也不过停留三天,最短的一次只有两个小时。甚至有一回,他已经身在美西拜会融资机构,原本商量好了她从美东飞过去两人见一面,却因为临时生的变故,他需要提前回国,而她航班延误,连在机场碰一面都没能达成。而哪怕置身一地,除掉她需要工作的时长,两个人能面对面的相处的时间还会被进一步压缩。

那次他走之前,她回所里加完班回来,发现他不知道从哪儿搬回来几棵番茄盆栽,放在她公寓唯一向阳的那个窗台上。

苗情很好,枝叶姿态舒展,都是已经坐了果串,只需待果由青转红,便能感受收获喜悦的茁壮大苗。

怕她这个连自己都没空照顾的人没空照顾这几株植物,还用她公寓里没来得及处理的水瓶做了个滴漏装置,只嘱咐她至少隔半个月要给蓄水瓶添一次水。

那个时候他向她剖白过他的想法,事业是要抓住机遇往前奔,但日子里也应该有一些生活的色彩,一些偶尔想起来能会心一笑的趣味儿。

她看着他专注地调试滴漏的速度,从后面摸他的背,手臂攀在他肩上,抱紧,特意问:“要是我把你的番茄娃娃养死了,刑期怎么定?”

他还没回复,她又自己支了个招儿:“不然,养死了我就偿命给番茄爸爸?”

番茄爸爸比她要大度,也不稀罕她用命还,拉了拉她攀在他肩头的手,说:“别担心,番茄爸爸以后还可以是葱爸爸、生菜爸爸,我们挨着试,总能勉强养活一棵半棵的吧?您得对自己有点儿信心呀番茄妈妈。”

那个周末之后,当年远行时的那一点“见字如晤”的念想,自然而然地成了“见番茄如晤”。

在无数个忙得昏天暗地的日子里,从浑浑噩噩、睡眠不足中挣扎起身,拉开窗帘的那一刻,与那几棵挂果的番茄迎面相逢,看到那饱满的如红樱桃串似的果子,已近干涸的身躯总会有更多的能量供给出来。

梦里亦不停闪回她正式入职前抽空回国的片段。

因为知道他那几日都在北京,她没有提前把消息透露给他。

倒是突袭回京后,意外撞上了易兰舟在他的新居当“田螺姑娘”,正跑腿儿过来投递一堆含吃、用、摆等各色功能的东西。

那个时候,他已经把早年的院子无偿租给了一家将售卖盈利用于免费午餐的公益书店,在Feng行新租用的办公园区附近置办了个出行更为便捷的小两居。

知晓所有的门禁密码,她进入他的新领地比想象中还要顺畅。

易兰舟乍见到她闪现,惊讶到还没归置完的物件儿都差点从手里脱了出去。

她赶在易兰舟喊人前疯狂冲易兰舟摇头,第一时间封堵易兰舟的嘴。

眼力见儿还是有的,易兰舟即刻停下手上动作,准备闪人。

她送易兰舟进电梯间前,易兰舟最最后还是将他出卖了个干净,指了指自己的腰,又指了指他新家的门:“在卧室趴着呢,今儿找了个老师傅按了半个多小时,在师傅的鼓励和暴力下,没少叫唤。虽然他没表现出什么,但我觉得多少有点儿伤自尊了。要不是被按了个半残,需要人驮他回来,估计半路就得把我支开了。你回来了正好,明儿你陪他去吧。”

她即刻应下,但心知他平时私下里看起来没脾气且有耐心,万事好商量,但在某些事儿上硬得跟石头一样,未必真的愿意她陪同。

这几年她虽然没有跟他摊牌,但陆续地以实际动作表露出对他那截儿烂腰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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