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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蘅克制住想要回头的欲/望,在打开公寓门的刹那才听到封疆在身后说:“我有两个答案,但我不确定你更愿意听其中的实话,还是假话。”
进了门,步蘅从浴室掏出一条未拆封的毛巾,搭在沙发边缘,示意封疆收拾下被雪潲湿的额发。
她这才允许自己去仔细看他拎了一路拎上楼的是什么。
是整个街区因为暴雪已经紧俏的物资品类,一些颜色苍翠的果蔬。
“一些肌肉记忆”,封疆却顺着她的视线,进行解释,“走过来,路过了以前经常光顾的中国超市,下意识走了进去”。
若无其事远比正面撕扯要难得多。
步蘅视线不小心挪移到她从前最爱先解开的、封疆胸前的第二颗纽扣上,光速挪移后,她继续问:“饿不饿,吃晚饭了吗?”
这一天的开始如同倒带过去的数年,窗外有风,室内温和,一餐一饭,一种浓缩的家的味道在狭小的场域内蒸腾发酵。
在封疆进入那间窗台上已经不见了往日被人精心呵护过的盆栽的厨房时,先于品尝他照旧烹饪出的熨贴中式味蕾的香气,步蘅想要攀住他的后背,勾过他的脖颈,咬住他的双唇。
可她已经选择了他们成为旧人,成为旧友。
一切的问题都仍是问题,她需要直面这个结果,坚持这个立场。
在封疆关火的那一刻,步蘅控制住自己声线中的颤抖,同他说明:“你今晚可以留下来,就像你说的,这个天气我们应该减少外出。但我们已经不能再睡同一张床。”
封疆转身的动作很慢,用力看着她。他身在厨房,她身在客厅,这样的站位是无数记忆与现实的重叠。
阴冷的从来不止窗外的天气,封疆盯她的眼眶盯到发酸,搁置餐盘的手在稳稳放下餐碟后寻了不锈钢台面作为支撑:“你刚刚出门原本打算做什么?是我疏忽了,你向来有分寸,如果不是有紧急的、迫切的需求,不会冒雪出门。”
步蘅不希望他转移话题,她积攒力气开口并不容易:“你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封疆话里有一些自嘲的意思:“原来你不清楚吗,我一直都在听你说。”
步蘅听得懂他话里丰富的含义,她从屏息中长呼一口气,再次提醒他:“我们现在之所以共处一室,是因为暴雪天气。”
她执着于划清界限。
封疆解开身着的格子围裙,垂下原本同她对视交汇的视线,喉结剧烈滚动
:“如果我现在离开,你会更开心,是吗?”
步蘅无法回答。
封疆便逼自己继续说:“我在学,我正在努力学着接受我们要一刀两断。让你因为我的天资愚钝增添负担不是我的本意,但除了勉强你我也没有更多的企图。如果你从今天起才发现我是个混蛋,我也没什么要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