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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并不能对等的过往与现在,在他的口述中却如此轻易就能揭过。
三年前的夜雪早已化尽,三年前的大雨已经不知道在地表蒸腾轮回过多少次,统统面目全非不可追。三年前的前情还能再续,靠的其实是他那颗仍旧停驻在原地的心。
他其实丝毫没有变。
步蘅在封疆话未落尽的那刻已经火速绕过岛台,强势地闯进他宽阔的胸膛。
所有的顾忌、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彷徨焦虑,都被他温沉的声音碾成齑粉,这段关系因为对方是他,她其实从来被赋予战无不胜的权利。
不舍得弄伤他。
但步蘅也着实控制不住捏紧扣住封疆手腕,攀住他脖颈抚摸他颈侧颊边,跨在他腿间,啃噬他削薄的双唇的力道。
管它能否呼吸,任它天昏地暗,仅仅是将人攥在手里抚摸把玩,真的不够。
*
不是不想偶尔沉沦在温柔乡里,但一早的时间只来得及步蘅将人剥光,却来不及她在人身上进一步驰骋、来不及一起陷落情潮。
畅行律政界多年,此次步蘅从归从所重新出发,路数同在Douglas时期不同。除了主办一些标的额高的案子,在几次合伙人会议后,在其他伙伴的期望下,已经更大力度地倾斜向蹿局以及“招财”。
一早的日程先是参加律协组织的合规论坛活动,做完现场交流发言,冷热参半地回应完凑上前来的同仁和相关企业高管,又紧赶慢赶转场,拜会正在走合同流程的新晋常法大客户。
原本时间相对富余,但对方聊完了自身的阶段性规划以及近期在实务方面的需求,又开始扯闲篇儿。说起其某位朋友“正在经历艰难时刻,计划转移资产。原本意图从滇边出境进入缅北地区,再想辙儿中转去往北美,结果赶上电诈横行,边防检查力度加码,出不去了”的倒霉故事,讲得酣畅淋漓、一语三叹。
步蘅听来听去,怎么听都是又一例将群众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利用P2P模式敛财的活例子。
所谓的艰难时刻翻译下等同于“处在爆雷边缘”,所谓的资产转移无非是“计划携款出逃”。“非法集资”四个大字已经蹿到步蘅唇舌边儿了,但她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而这所谓的扯闲篇儿,聊到后半段真实意图已经浮上水面——让她给点意见,关于这个金蝉脱壳计划能否成功钻法律的漏洞。
真实意见是若有更明确的线索,本人不便报警,但其他人能。现场说的却只有实务方向不对口,仅有拙见可供参考,以及“真情实感”地为缅北地区危险丛生的现状担忧。结论则是——绕道缅北失败了也好,不然未必能健全地走出那片区域。
步蘅抱持45度至15度随时可以柔性调节的礼节式微笑,说得对面多次为她对好友的热切关心深受感动。她几次引导话题收尾,才堪堪赶在正午前离场,放陪同她上门的温腾以及新入职的秘书孟知雨回所里盘案卷资料,只身赶赴刚杀青离组回京的祝青的约。
祝青原本预计41天杀青的横屏精短剧集硬是因为组内的各种幺蛾子拖成了55天,且已经是祝青和制片人极限统筹、反复协调得来的结果。
祝青也是没想到,选角时她和选角团队达成一致,只讲究人与角色的适配度,挑的皆是适配角色的新人演员,却依然因为内娱的畸形粉圈生态惹上一身骚。
剧集开拍一周后才正式官宣,为了等一位与祝青合作过的知名古风女摄为进组的演员拍摄的官宣形象照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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