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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叶雾山,任思檐并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只是他有仇不会当场报,要等待效果最大化的时机,可以隔夜,甚至隔长夜。
步蘅和他是一路人,他看得分明。所以才会互相赏识,交付信任。
或许,她比他要更擅长织网一些,更为果决,也更为思虑全面。
当初律师建议过将祖荻的全数资产转为家族信托统一管理,确定一名信托基金代理人,基金的股权再由几人及家人共享。这种方式有利于家族团结、事业稳定,所有人参与管理家族事业约等于只能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介入。
这种方式适合未来,但并不适合没有将蝗虫刨除出去的现在。她没有接受推进这种方案。
祖荻仍健在,叶雾山便惦记败坏她数十年积攒下的口碑,资金想往海外调、核心资产想往资本主义世界卖。
除了将叶雾山彻底踢出董事会,不必偶尔需要直面那张脸,叶雾山自认为从祖荻那里已经顺利继承下来的部分不动产,步蘅和叶鹿吟也有了打算。已经在祖荻过世前拿到了更新的遗嘱,公证留存,只待他接近一无所有,认为还有一众祖屋、楼宇商铺傍身作为退路的时候全部收回。
她安排得非常周密,甚至提前封死了叶雾山借此闹事的合理性。近一年来,为叶雾山买了不少公关稿,为他立了个和他抛妻弃女、见利忘义的形象异常割裂的新人设。将他塑造成一位极其爱女的老父亲、甘愿奉献自己的一切托举外孙女的外公、百年后将捐出所有财产投身公益的良心资本家、一件衣服洗无数次穿N年不忘本的老港人……一番操作下来,叶雾山估计没有领悟到其中精髓,对她的态度开始拧巴起来,称不上友好,可比
对其他人来说像个人一些。
这些新人设,恐怕不方便他在日后与晚辈不睦争财产,不方便借媒体喊话,尤其不方便痛哭骂街。
遗憾的只是,叶鹤鸣去世半年后,警署开始对那起车祸起疑,却至今未有新的进展。
“日子是很好”,步蘅在读过任思檐递过来的文件后才至迟开口,“但我好像没有等的耐心了”。
叶雾山,林胤礼……这些人,她清理的时间拖得实在太久。
至今还能记起某些滑稽的心情,当叶雾山带林胤礼出席某些场合,她初次发现二人竟然相识;当叶雾山带林母嚣张地踏足祖荻的灵堂;当此前林胤礼同她和祝青的萍水相逢变成了有意接近;当叶雾山竟然想“亲上加亲”,促成她和林胤礼这一双“志同道合”的人结合,以便商量结成一致行动人,稳坐大股东之位……
寡廉鲜耻和卑鄙,实在不足以概括形容。
还有那个自她回京就上赶着来上眼药的陆铮渡,这些年来失智般不能专注自身,将少时的摩擦如同看为世仇,在无数个项目上刻意和封疆对垒,却遭遇滑铁卢。和这些人搅合在一起恐怕也不排除是为了给她和封疆添堵,做的共享项目再度成为炮灰,也算天道有常。
步蘅的话是让任思檐意外的,近四年的时间等的了,不差两个周,她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
步蘅紧接着解答了任思檐的疑惑,但说出的话却更有悖任思檐日常对她的认识:“我不想让已经等了我很久的人继续等。哪怕多一天,我都会替他失望。”
她想让一切归零,再真正地重新开始,从缔结良缘的新篇章开始。废墟打扫不干净,她无法向他开这种口。
但只是一时的情绪泄漏。离开前,步蘅确定的时机还是任思檐提议的那个好日子。
待谈完此次北上调研的路线图,任思檐送又临时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