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转述(4/4)
许洄不知道陆让酒量不好,是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喝酒的那个夜晚,陆让握着酒瓶,平静地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又一杯白兰地。
那个时候许洄21岁。
直到他的舌尖都被酒精刺激得发麻,陆让才终于开了口。
他的神色被浮动酒气裹得模糊,看不清喜怒:
“你没必要现在就把我支开。”他的语调极淡,像是陈述某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我和night他们不一样。”
许洄盯着他,手懒懒搭在膝盖上,沉默半晌,才带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笑意不达眼底,也没有温度。
“抱歉,”许洄说得极轻,“可我现在谁都不想相信。”
陆让眉眼一动,垂下视线,唇间吐出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我也只是为自己考虑。我很需要一个冠军,这就是我的理由。”
他们之间的对话就此终结,空气凝固下来。许洄没再说话,于是陆让也没再说话。
直到酒喝完,许洄起身去前台重新提,陆让才抢先一步起身把他按回了原位,说我去就好。
不过,最后许洄没有看见陆让带着酒回来的身影,等来的反倒是前台的服务生。
他弯下腰,客客气气地对许洄低声说:“和您一起的那位先生刚刚已经把账结了,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服务生把一个已经拆封的档案袋放在桌上,许洄捏着档案袋的两边随手撑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续约合同。
他一言不发,却又听见服务生补了一句话:
“以及,那位先生最后还托我转告您,喝酒伤身。”
“……许洄,如果可以,记得早点回家,不要再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