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蛊(2/2)
这故事我听过许多回,早已能够倒背如流。从前在乡时,爹娘便领回过两樽小巧的持目、怒目二佛,当夜我发起高烧,娘对着佛像拜了又拜,祈求它们庇佑我。
可惜,我似乎没有受被庇佑,我一天天消瘦下去,最终死在雪夜中。
所谓神佛不过如此。
如今又见怒目佛,却不复当年壁龛中的小巧模糊,眼前佛高约三十尺,双瞳半隐于暗处,目似乎是琉璃珠,遥遥映照火折光亮,更显威严可怖。
不知何处起了风,蛇攀到我肩上,火折颠扑,映得它金色瞳中跃起一簇赤红色。
蛇吐着信,“我”的声音再度响在近处,轻轻刮擦着耳廓。
“尾衔。”蛇贴着我的颈,一圈一圈缠绕我。
它是这样小的一条蛇,在这瞬间,我却觉得自己被什么巨大的身躯包裹住。以至于无形处亦受挤压,蛇鳞细细蹭过我,寸寸贴合着皮肤。
冰凉的,像是沉入冷湖中,并不难受,却反倒叫我觉得安定,叫我有几分迷离。
“砸了它。”
我猝然回神,在满室的寂静里,蛇首贴到我的脸颊,那信子一下下轻蹭过眼梢,几乎是在舔|弄了。
我闭了闭眼,问:“什么?”
“砸。”蛇的尾尖翘起,指着怒目佛的方向,声音里满是蛊惑。
“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