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3/4)
他脑子里怎么想的？！
现实中也确实存在法学生自己打赢官司的案例，但那主要集中在事实清楚、争议较小、程序相对简单的案件中，现在连一部专门的动物保护法都没有，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三只小猫归程野所有，也就是说它们不属于私有物品。
既无“虐待动物罪”，也无所有权关系，难以定性“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罪”。
追责虐待流浪动物者难度如此高，程野到底要怎么赢？！
边悦溪下午的课也没心思上了，他这个理由跟辅导员请了假，带上身份证，直奔现场旁听。
边悦溪刚一坐下就发现了，旁听者几乎快把旁听席都坐满了！
来的人多是和他年龄相仿的学生，大抵都是他们学校的。
程野还真是……关注度极高了。
宣布开庭后，书记员核查完双方身份。
边悦溪听到了程野铿锵有力的声音。
他手里拿着纸张，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地宣读起诉状，明确要对方赔偿和道歉的诉求。
被告学生请的律师立即答辩：“尊敬的审判长，针对原告主张的‘财物损害赔偿’，我方主张以下法律意见……”
该律师提出，根据民法典第114条和第1184条，这三只小猫的物权归属不明确，同时，损害结果无法量化。
“另外，本案实质是道德争议，而非法律纠纷，我国现行法未将动物情感价值纳入保护范围，若支持此类诉讼，将导致司法资源滥用，违背‘禁止向一般条款逃逸’的法理原则，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
被告律师太专业，边悦溪手心都攥紧了。
程野没有半点慌乱，手上一按，呈现了几张图。
“以下是三只猫做绝育的检查单以及他们打疫苗的本子，还有我长期购买猫粮、猫冻干等用品的购物记录，上面标明了时间，此时间能证明我与受害小猫的长期喂养关系，不存在被告律师所说的‘原告不适格’的问题，我也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我的损失。”
“同时，被告虐待动物的视频点击已超10万次，导致校园恐慌，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下一秒，被告律师立即说，“法律未禁止虐待动物，不应扩大寻衅滋事罪适用范围。”
边悦溪手心里都浸出了汗。
程野表情未变。
法官敲击法槌，“现在传唤原告方证人，心理学专家姜明远教授出庭作证。”
法庭侧门打开，一位年约50的女性稳步走入，她手中执有一份盖有医院公章的评估报告。
宣读完誓词，姜教授按流程说明自己的专业背景。
程野语调平静，“你是否评估过本案虐猫事件对目击者的心理影响？”
证人翻开报告，“我们对7名目击学生进行了scl-90量表测试，结果显示，6人出现睡眠障碍，5人有持续闪回症状，其中一名患抑郁症的学生，gsi指数已达临床干预标准。”
“当人们对残忍习以为常，下一个受害者就不是动物了，而是人。这是所有暴力犯罪研究的共识。”程野表情淡漠，声音很轻，但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整个法庭都安静下来，就连被告席都没了声音。
法槌落下。
四周来旁听的人已经激烈讨论起来。
边悦溪胸腔里的颤动无复以加。
程野……原来是这么优秀的人吗？
*
从法院出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