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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知屿沉沉笑出声。
夜色无声无息地落下,如帐幔轻拢,如海水环抱,温柔至极。
韩暑忽然抬手,“你看,有星星!”
闻知屿嗯了一声,“再晚一些或许能看到银河。”
“银河?”韩暑雀跃,“你见过吗?”
“见过,就一次,被我经纪人生拉去的。”
当眼睛渐渐适应黑暗,星星便一个接一个冲她眨眼。
“你看东边那三个,连在一起的,像不像一只三角饭团?”
闻知屿顺着指引一看,“有点。”
“你再看那一片!”韩暑挥动手臂,像皇帝分封似的划出一片领土,“像不像一只烤鸡腿?西南这边是骨头,斜上方是外焦里嫩的肉。”
闻知屿失笑,“你是不是饿了?”
韩暑双手抱住腹部,“……有点。”
“那就回家吃饭。”
闻知屿一骨碌爬了起来,向韩暑伸出一只手,不等她握住,又攥住拳、手臂一横,亮出手腕。
他们的关系就像这一节腕骨,说亲密有些生疏,说生疏又有点亲密。
韩暑借力起身,压下情绪,“走吧。”
闻知屿提起两块滑板,“走。”
琼岛的夏天炽热又漫长。
韩暑过着早上冲浪加工作、下午工作加冲浪,晚上回家学滑板的规律生活。期间,她自主抓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浪,正式从入门踏入初级课程。路冲板也从最初的被驯服,成长为轻松熟练代步、偶尔能做几个花里胡哨的动作。
当她站在板上维持着一线平衡,当她像利剑一般破风前行,她有一种主动掌握人生的感觉,又或者说是错觉。但她不愿细想,只想珍惜每一个瞬间。
至于问题先生,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她头晕脑胀,再也没功夫纠结是占了便宜还是吃了亏。
某天,韩暑拉着闻知屿照顾院子里那几棵树和一起播种发芽的花花。
她去取个铲子的功夫,闻知屿把水压开齁大,表演天女散花。
“哎!别给苗冲死了!!!”
闻知屿听话地关掉,冷不丁问:“如果你的脚底长出一棵树,你会砍它还是砍自已的脚?”
韩暑摸摸树干,不假思索,“都不砍,我倒栽葱扎土里种树。”
某天,韩暑新购入一条挂脖的浅蓝色长裙。在玄关处落地镜照照正面,照照背面,满意点头。
闻知屿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双目出神。
韩暑清清嗓子,“好看吗?”
闻知屿颔首,发自内心地说好看,视线依旧未移开。
正当她不好意思的时候,只听闻知屿认真道:“如果有一天你照镜子发现自已的头前后翻转了,你选择转头还是转身体?”
韩暑摸摸镜子,“我不想死,我选择转镜子。”
……
和闻知屿一起,生活达到了微妙的平衡。过去和未来的平衡。
韩暑误以为可以持续下去,永远不去触碰那可怖的终点。
可惜事与愿违,8月半,她在泪眼婆娑中订了琼岛飞回北城的机票。
第38章 第38章【VIP】
“他怎么又来了?”
“最近天天来报道,同一个位置,一杯柠檬水坐半天。”
春景拍了一把腰间的大掌,铭哥这才不情不愿松开,“之前有段时间不是不来了吗?”
“估计吵架了呗。”春景将一摞冰格塞给他,“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