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先生与答案小姐[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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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心里也说不上来的难受,就好像胸口那一片一直揪着,怎么都松不下来……可生病的是我妈,明早她就要进手术室了,我却在抱怨自己疲惫,是不是很自私?”

闻知屿疑惑地眯了眯眼,“感受是主观的,你只是说出自己的感受,哪里自私?”

他的反应和一般人截然不同,说的话也出乎意料。韩暑想哭的冲动被迫憋了回去,张张嘴,“关心父母孝顺父母,天经地义。我——”

“你要24小时不吃不喝不睡,专心致志地担心才是孝顺?”闻知屿拍去落在手背上的蚊子,甩甩手,“你觉得累觉得疲惫,和你关心母亲没有任何冲突。你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女儿。”

韩暑定定地看向闻知屿,的眼泪无声地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像是瞬问打开的水龙头。

闻知屿瞬问慌神了,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她接过,捂住脸,“我不是故意的。”

“嗯?”

想到总在他面前哭,韩暑有些恼,耳朵都红了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纸巾很快漾出连片湿痕,“我、我不是故意的哭的。”

闻知屿又好笑又心疼,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心里难受,哪有故意不故意之说?”

韩暑结结实实地流了二十分钟眼泪,将压力、迷茫、委屈……种种情绪一并宣泄而出。

闻知屿厌恶自己的笨拙,找不到适合安慰的言语。但与此同时,更厌恶韩暑的丈夫。

如果说平日工作忙勉强能说得过去,但手术前夜都不见踪影,属于绝对的“失位”。一个对妻子母亲漠不关心的人,又怎么会关心爱护妻子?又怎么会懂韩暑的所想和感受?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像是看到用上好玉石垫花盆底的瞎子……不,玉石也不准确,玉石也不足以和身旁之人相比拟。瞎子也不准确,不足以形容她丈夫的眼盲愚蠢。

,终于平复下来,“你住在哪里?”

闻知屿报了一个五星酒店名,“不远。”

,怎么会不远?

韩暑擦干眼泪,起身,“马上九点了,你快回去论坛吗?”

,紧跟起身,从提包里掏出一个纸袋子,“这个你收着。”

三番五次收东西,韩暑过意不去,手背后推脱,“不用,你拿着。”

闻知屿眼尾染上笑意,“不看看是什么?”

韩暑梗着脖子没动。

见状,闻知屿拉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小袋——盐?

接收到韩暑疑惑的目光,闻知屿轻笑了一声,亮出包装袋上的字迹,“无碘盐。甲状腺切除手术后,应该有一段时问不能摄入碘,提前备好,免得手忙脚乱……现在能收了吗?”

韩暑只见过提着果篮牛奶或价值不菲的精品礼盒探病,还是第一次见提着几袋盐的人。可偏偏,这几袋盐比什么进口水果山珍海味都来得及时要紧。她接过,将千言万语百感交集,都融进了一声谢谢。

韩暑送闻知屿到医院门口,恰好几辆空的出租车正在等候。

“到酒店和我说。”韩暑攥着袋子提手,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没错过男人眼下的乌青,不由蹙眉,“晚上好好休息,别熬夜。”

闻知屿唇角翘起不明显的弧度,“你也是。”

尾灯明灭,车子缓慢汇入车流。

韩暑提着袋子,慢吞吞往回走。两袋盐的重量很轻,却偏偏压住了手术前夜的紧张彷徨。闻知屿没说“一定会没事的”“放宽心”这类劝慰的话,可他的出现已然是一枚定心丸。

早上八点,换好病号服后护士来挂了水,一位穿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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