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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暑:!!!
“嫂子。”
“弟妹!”
“嫂子。”
“弟妹!”
“闭嘴!!!”
韩暑一记眼刀扫过,阿呆阿瓜同时禁言。
步入会场,秦建瓴带着两人找到摆有名牌的座位,安顿韩暑坐下,又揪住闻知屿的胳膊不让他坐下,“小暑妹妹稍坐,借用你男朋友一会。”
闻知屿蹙眉,“又要干什么?”
秦建瓴压低嗓音,“右手边第一桌那个老头认识吗?《书屋》前主编。还有和他隔两个座位戴眼镜的女人,南城出版社的新任总编,跟我去打个招呼。”
闻知屿看都不看,“不想去。”
“必须去!”秦建瓴搂着他的脖子把人薅走,还不忘冲韩暑点头,“就一会啊,你先吃!”
韩暑笑着点头。顺着指引看去,那一桌人头攒动,都是去和大拿打招呼的人。有的卑躬屈膝,有的挂着尴尬的笑容,有的如鱼得水,还有的——
脸臭得像是别人欠他钱。
秦建瓴在人群中穿梭,和这个握握手和那个说两句,进退得体长袖善舞,跟在他身后的闻知屿冷着脸,别说打招呼了,脑袋转都不转一下。
好不容易到了大拿旁边,在一众举着酒杯的宾客间,闻知屿不仅空着手,还单手抄兜。秦建瓴悄摸扒拉他胳膊提醒他也不理,一副置身事外的泰然。
然而,谁都没想到,一直安然坐定的两位编辑站了起来,在一众恭谨的业内人士中,唯独和那个格格不入的臭脸握了握手。
闻知屿礼貌欠身,神色依旧如常,没有受宠若惊,更没有因为得到“偏爱”而改变他的行为举止和处事方式。
韩暑忽然想到了自己。
那个被迫看领导眼色端茶倒水的自己,拒绝不掉喝酒端着酒杯的自己,想要掀桌又没有勇气的唯唯诺诺的自己。
她没有闻知屿跳出牌桌的果敢。这份果敢的背后,是实力支撑,是性格独立,是他坚持做自己的决心。
闻知屿坐回座位上,终于舍得把左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他牵住韩暑的手,拿起将韩暑已经打开且喝了两口的水一饮而尽。
“慢点喝。”韩暑叮嘱。
“没事。”闻知屿缓了缓,委屈巴巴道,“烦得很,咱一会先走,可以吗?”
“我是陪你来,当然可以。”韩暑搔他的掌心,“不喜欢这种场合。”
“对,只是老秦觉得我应该多和业内的人打交道。”
“秦老师这么说有他的道理,人情社会嘛,多认识人总归好办事。”
“也许吧,但不适用于我。”闻知屿解开西装扣,“我如果写出来一堆垃圾,就是跪下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如果写出来还算有质量,那就算站在桌子上,也会有人愿意欣赏。”
韩暑望着男人的侧颜,心念一动。此刻的他依旧有些紧绷,没有平时肆无忌惮的孩子气,也没有所谓成年人引以为傲的成熟。他只是一个作家,一个坚守初心的作家。
进程过半,闻知屿和秦建瓴打了招呼后带着韩暑先走了。
十月底的南城秋意中还残留着夏天的痕迹。
闻知屿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理了理垂到大腿的袖口,“冷不冷?”
“不冷。”韩暑拢住衣襟,“和琼岛比不了,但已经算暖和了。要是在北城,十月底穿成这样,我得被送进精神病院。”
闻知屿摸摸她的手,掌心留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