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枝

15、第 15 章(2/3)

“分不分为縻军,聚不聚为孤旅。”赵令羽低声道出后半句,观棠有些许惊讶地看他一眼,见他立刻偏转了头,便只好继续道:“将这些埽緷先放一节,于滔天水势而言,这些就像它们行路中的一颗小石子,这时候拎着由缆绳相系的埽緷再放上第二节,此时已经能将水势往旁出赶,再垒第三节,便能在不知不觉间束起三道埽緷形成的坝。二十步一放,将大家伙用绳索系在腰间,踩在那三道埽緷之上,再往下放,以此方法,慢慢地将决口处堵起来。”

她说完,有的人面上还有疑虑,但大部分人却也觉可以一试,于是大家伙整理好能用的埽緷,海鳅船上的船工放下两艘系有绳索的小舟,各坐了十几个人,执桨往那决口处划去。

这艘海鳅船需留守起码二十人,因此赵令羽才去寻帮手,临去之前,观棠道:“赵队将,他们恐怕是看在水寨粮草的情况下才来,但这也是舍命之事,劳烦您务必护佑他们。”

赵令羽摆了摆手,意思是自不必多说,转身上了船。

***

百里之外,象州。

此地环山,曾因山腹所起的云团状如白象,久久停留,移时不灭,被取名为象州。

何昉醒来,一时半会儿有些似梦非梦,过了好半晌才想起他昏迷之前的事情。

昨夜他与郎君、朱达志抵挡了两波箭雨后,那伙人便闯入屋内,共有八个人,他们形貌矮小,虽不似这一路南下所遇的精悍刺客,但显然是奔着这经略安抚使去的。

朱达志人高马大,能同时对付三四个人,只是他和谢闻一人对付两个,实在吃力,后来,为了替谢闻挡身后剑,何昉一把将他推开,左手从肩膀自胳膊被划伤,仍咬牙坚持,最后直到血流过多才倒地。

何昉收敛神思,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见朱达志正闭眼靠坐在不远处的石壁上,他身后有一尊坐姿的石雕佛像,面容柔和,杏眼低垂,含蓄而悲悯地望着身下诸人,何昉这才意识到他们在昨夜经过的那些石窟佛洞中。

他往外一望,此时已经天明,洞窟门口守着几个身着官兵制服模样的人,何昉道不清发生了什么,便忍着背部剧痛悄默声地爬向了朱达志,随后伸出右手轻轻推了推他。

“朱大哥……”何昉低声道。

还不待朱达志睁眼,何昉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何昉,你醒了。”

他回过头见是自家郎君,长舒口气,这时他头顶的那朱达志也睁开眼,说了句“何小哥”,见他以青蛙趴地的姿势趴在自己面前,疑惑道:“你怎么……”

何昉轻咳了一声,说:“我伤口痛,起不来。”

谢闻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坐好,说:“你放心,现在已经安全了。”他正说着,佛洞内钻入一人,朝谢闻道:“经略使,既然他醒了,我们便上路吧。”

谢闻回头看一眼那人,对何昉道:“这是象州防御使曹佐林,昨夜便是此人救下了我们。”

原来昨夜曹佐林等人趁雨势歇,乘船在江畔巡防,听见那野寺里有打斗声,这才即刻命人停船赶来,却不想自己竟在此地撞见了新任经略安抚使。

一番缠斗后,留下两个刺客的活口,其余皆诛,曹佐林又安排人埋尸,折腾到巳时初,此地又下起瓢泼大雨,江面起波澜,不宜行船,曹佐林便带着众人来到佛洞旁的这一处商道,看能否拦到路过的游商车队,好运送打斗中受伤的兵卒以及谢闻等人。

何昉醒来前一刻,正巧蹲守到了一伙商队。

众人收拾妥当,坐上商队的马车,何昉这才发现朱达志侧腰和右腿都缠着深深的纱布,人高马大的他爬上车辕都十分困难。何昉心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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