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枝

5、第 5 章(2/3)

然忘了这桩事,忙命青红磨墨,边提笔书写边道:“物件比不得人命,若真遇上事儿了,请那些车夫以及家丁弃车乘马往静江府去,有我亲笔书信,谢府知悉后也不会追责于他们。”说完又盖上了自己的小印。

她下笔飞速,等黄纸上的字迹半干便塞进竹筒,又用蜡封上,最后递给姜丕,说:“劳驾您请守城吏传信与他们。”说完又转身对青红道:“取两贯钱来。”

此地守城吏一年俸禄不过三十余贯铜钱,这两贯钱足以让他们替自己跑个腿,同时照拂一下那些歇脚在城外的车夫。姜丕边感慨着观棠的面面俱到,边将沉甸甸的两贯钱和竹筒一应装入怀中,匆忙行礼离开了。

姜丕走后,观棠累得沾枕即眠,直到此刻青红将她唤醒。

观棠从榻上坐起,心下懊恼,自己这一觉竟睡得这样沉,还梦到了旧事。只是想到这里,她伸手穿过衣袖的动作顿了顿。

难道去年在陈府水榭,她曾见到的人是谢闻?若那是她和谢闻的第一次会面,她又为何会有熟悉之感?

“姑娘,怎么办,如今还能出城吗?”青红颤着声问,见她家姑娘恍若未闻得穿好了衣服,只剩一个绦带未系,便伸手替她束好。

观棠回过神,将手搭在了腰间青红的手上,只觉她手凉如冰,沉声安慰道:“青红,凡事莫急,总会有办法的。即便咱们现下出不去梧州城,那衙城傍山而建,地势高于罗城,我们多少可去衙城避一避。你现在去同文四说,让他去请姜虞候来商议一下。”

青红离开房间后,趁钟嬷嬷等人还未来,观棠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扇。

迎面而来一股浓厚的土腥味,令人有些不适。观棠掩住口鼻,往外望去。昨夜她乘马车而来,并不知晓下榻的客栈在何处。

此时天色未曦,雨势稍缓,但面前的一切好似被罩上了一层灰黄的绢布。看着远处决堤了的郁江江水湍流,原本临江的码头已寻不着踪迹,观棠大致知晓了自己此刻所在位置。

梧州罗城以衙城的镇南门为轴心向外延展,整座城呈东西向盘绕在郁江北岸。通往镇南门的十镐街上商贾林立,百货聚集,是最为繁华之地。她所居客栈应当位于十镐街东侧,地势居高,因此能遥看郁江。

观棠正思索着是即刻动身往衙城去,还是暂时守住客栈这处高地,钟嬷嬷等人梳洗好来寻她了。

便是如钟嬷嬷这般循规蹈矩之人,听说决堤淹城一事,面上也难掩慌乱。

“夫人,要不趁水势不高,我们赶紧出城吧。”她说。

观棠不是没有想过她的提议,却见面前大小丫鬟仆妇五人,其中最小的丫鬟核桃才十三岁,正踌躇不安地站在那儿搓着衣袖。观棠想,她们皆为弱质女流,江水漫涨,影响的肯定不止梧州这一路,若真出了城,路上遇到山崩水出,恐难保众人平安。

于是她摇头说:“钟嬷嬷,你去请客栈的掌柜来,我有些事想问问他,也请他准备些吃食送过来。”

钟嬷嬷应声而去。她刚走没多久,青红便带着文四以及姜丕来了,小小的屋子一下子堆满了人,观棠对稍长的林嬷嬷说:“林嬷嬷,你们去隔间候着吧,将东西收拾好,也许我们随时会动身。”

林嬷嬷带着丫鬟们走了,观棠请文四和姜丕坐下,说:“我请了客栈掌柜来,他是土人,此地常年水患,我想先请他判断一下局势再行定夺。”

观棠的判断确实没错,客栈掌柜年逾四十,本地生人,因常年待人接客,张口也是流利的官话。他躬着身说:“安抚使夫人,这梧州城每年夏天总有这么一遭,您不用担心。”

观棠问:“罗城城内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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