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3)
这时,栾慧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观棠赶忙转过了头。
雨水砸在两人的身上,好似洒豆。
“我没找到他。”栾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雨声里显得断断续续,“雨势变大了,我不得不带着您先走。”
观棠看向激流的水面,颤着声问:“船行多久了?”
“三刻钟。”
三刻钟,已经离梧州十几里之遥了。
伸手胡乱擦去面上的雨水,观棠闭了闭眼,说:“进去吧,那船家的意思似乎是我们站在这里不方便他掌船。”
这一路水势湍急,但船行得很快。蜑民自出生便在水上生活,行舟如履平地,掌船能力了得,好几次观棠感觉船底被浮木或是礁石撞击,但很快稳定下来。渐渐地,仿佛行到了更开阔的江面之上,船身的颠簸小了许多,栾慧掀开布帘,见雨雾后头出现了一排高高拱起的寨墙,起身道:“夫人,看着好像是到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嗖”得一声,一支箭直插入船蓬。
射箭之人似乎刻意把控力道,使得箭头从船篷里伸出,箭身仍扎在篷子里,但那泛着寒光的箭头离观棠只几寸余,仿佛已经洞穿了她。
观棠僵坐在原地。
栾慧大喝道:“莫要放箭!我们是来求援的!”
他的话打在寨墙上,似有回声,但戎墟水寨里却久久无人回应。
船停下以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臭,观棠脸色一变,正想冲出船舱将栾慧拉回来,突听水寨上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两个时辰前,有一批夷民侵扰此地,说清楚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否则我便会下令放箭!”此人话音方落,水寨之上隐约传出弓弦被拉紧的声音,观棠顾不得其他,钻出了船篷放声道:“诸位,我乃经略使谢闻之妻观氏,我伯父乃秦风路都部署观闳,此番前来是因梧州遭遇水患,请巡检司出面援助!”
又是一片静默,观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位蜑民船夫,自箭射入他的船篷以后,他便吓得呆立原地。
“船上只有我和我的随从,以及这位船夫。若你们不放心,可派人来将我二人押入水寨,这位送我们来的蜑民只是收了钱财,可否放他离开!”她说完,过了一会儿,便听金属铰链声叮铃作响,一扇和墙一般高的木栅门开启了。
门内驶出来一艘无篷木船,穿上站着七八位身着布衣的持剑士兵,船尾另有两人拉着弓弦,箭指观棠三人。为首的似是士兵长,此人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他一开口,观棠便知是方才在水寨上喊话之人,此人口音不似广右本地,接近汴京官话。
“新任的经略安抚使我略有耳闻,”他问,“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他的妻子?”
观棠上前一步道:“我带了文牒在身上,可随你们进水寨查验。”
两人之间隔着雨帘,突然见那士兵长一个飞身跃了上来,船身往水中沉了沉,随后便听“铛”一声,他竟抽剑挡了一支朝观棠射过来的箭。
观棠立刻拉着栾慧蹲下身,感觉雨中似有不少箭飞过,有的落入水中,有的打在船篷上,观棠看着方才那枚被士兵长打落在船上还微微发颤的箭羽,爬了一步捡了起来。
头顶的士兵长正在高喊“举盾”,观棠趁乱打量起手中的箭。这箭箭身是树枝所制,并非军用,与方才射入船篷的截然不同,或许便是士兵长口中方才来过的夷民所掷。
木舟之上的士兵训练有素地举起藤盾,并将两船相靠。观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