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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善如流地上前一步,拉住云雀恭弥的胳膊,转身对沢田君他们扬起一个笑容,不太真诚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
……赶紧回家了!再和云雀恭弥待在外面,绝对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关注的!
然而,没等我把话说完,一直神情紧张、不敢开腔的沢田君,却抬起头,欲言又止地望向了我。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抿起唇,眼中再次闪过先前所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郁色,张了张口。
那神情似自惭似恻隐,转瞬即逝,让我不禁怔了一怔,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下一秒,便见沢田君敛色屏气,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出声道:
“那个——京弥同学和云雀学长,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
“?”
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云雀恭弥,听到这句话,忽然扭头望向他。
“因为很感谢京弥同学和云雀学长替我们付了钱…”他顿了顿,移开视线,特意不与我对视,言语渐渐流利起来,“作为感谢,想请你们来家里吃饭……可以吗?”
我:“…!!”
居然敢邀请云雀恭弥去家里吃饭吗…之前真是小看他了啊,沢田君。
虽然敬佩于他的勇气,不过在我的印象中,除了小时候被父母强制带出去吃饭或拜访熟人,哥哥从来没有主动在外面吃过东西,最多就是提着鲷鱼烧在路上走……那还是我硬塞进他手里、让他帮我先拿着的。
根据我多年以来的观察,云雀恭弥上门,从来只会做一件事——收保护费。
正当我耐心地等待着哥哥的拒绝与讥讽时,却感觉手中微微一动。云雀恭弥抽出胳膊,忽然将微凉的手放在我的头顶,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
随后,他一脸平静地看着沢田纲吉,淡淡道:
“好啊。”-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到站定在沢田宅门口,我都没想明白这件事。
向来胆小的沢田君会开口邀请哥哥去家里吃晚饭,这件事本身就够奇怪的了,但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从来没有主动答应做客的哥哥,居然真的点头答应了沢田纲吉的请求。
从立场上来说,我们和云雀恭弥应该属于对家,因此路上本应该可以聊起的内容——例如体育祭的筹备事项或者狱寺君异常时尚的配饰——这次都无从聊起,从竹寿司到沢田宅,整整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只能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度过。
不过,相比起我与沢田君的局促,哥哥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一路上都在听那只叫“云豆”的小鸟唱他的并盛校歌(意识到鸟在唱校歌时,沢田君果然和我露出了相同的无语表情),连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一些。
哪怕我自诩世界上和他最熟悉的人,此时此刻,也完全无法解释他为什么刚见到沢田君表现得就很生气、转头又接受了他的邀请,三个人一路无话走到家门口,他却好像又变得很愉悦。
也许正如我所说,这位大我两分钟的孪生兄长正处于青春期,喜怒无常都是正常现象…什么的。
所幸,这样的尴尬气氛在我们按响门铃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哎呀,纲君回来啦——咦?”
开门的是一位留着棕色短发的女人。
就像所有刻板印象中的温柔母亲一样,她的毛衣半裙外套着粉色的围裙,手上湿淋淋的,似乎刚洗过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虽然带着笑,但神情有些诧异地望向我与哥哥。
“啊、妈妈!这位是京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