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6/31)
我们两个在此方面都是行家,想要一天、一周甚至一个月不与人说话,称得上轻而易举。然而这回,却是云雀恭弥先打破了沉默。
“现在开始赶工了,京弥?”
“……”
我面无表情, 别过头不看他。
“劝你不要这么做。”
云雀恭弥牵起嘴角,语气隐含嘲笑:
“题目的纸条已经让草壁做过备份,即使你连夜修改,明天场上的胜负也不会改变的。”
我:“……”
他似乎对我此刻的表情(不用想都知道很难看)相当欣赏,很是恶劣地驻足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从背后取出一瓶甜牛奶,“啪”的摆在桌沿。
“喝完早点睡觉。”
抛下这句话,他便轻巧转身,不忘带门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钟摆的滴答声。
被他无端挑衅、还正好说中了实情,我的心情糟糕透顶,盯着桌面露出的纸条一角,走了会儿神,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牛奶瓶。
榛果味。
玻璃瓶还温着,外头尚有水珠,应当是隔水加热过。
“…真是的。”
我盯着它看了会儿,忽然有点泄气,于是叹了口气,重重靠上椅背。 -
第二天,体育祭如期举办。
也许是先前的黑曜事件带来了太大的压力,大家的情绪亟待宣泄,加之校务处有意营造气氛,今年的体育祭便格外热闹。
校门上绑着红蓝双色的彩带,横幅上写着“热烈庆祝并盛体育祭”,门口的公告栏上贴满了不同社团的节目预告,广播里放着不知谁点的《群青》,轻快的音乐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嬉笑着。
隔着半条街,便听到校门口传来少年们的交谈笑闹声,就连平日里满脸严肃的风纪委员,诘襟制服下也换上了宽松的T恤,远远还能看见有飞机头正抛着拉拉队的手花——
…噫,什么人会想看风纪委员在旁边跳舞啊?
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我站在校门口逗留了片刻,满怀敬意地观赏着飞机头的应援舞。
尽管昨晚被云雀恭弥打击过一回,但出于某种侥幸心理,我还是艰难地将借物赛跑的题目重新筛选整理了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也是因此,作息还算规律的我难得熬了夜,今早起床时才发现睡过头了,连忙给沢田君发了消息,让他们不用等我,紧赶慢赶才跑到学校。
早晨潦草地叼了片面包出门,跑过来又花了一阵时间,一直到这时,我才觉得稍微有点头晕。
…也可能是被风纪委员拉拉队给刺激到了。
看着维持着Ending Pose 、不知朝着谁飞吻的飞机头们,我有点麻木地想。
“他们可是排练了很久的。”
稚嫩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我愣了一下,顺着声音抬起头,便看见学校围栏上背手站着的Reborn 。
他穿着经典的美式拉拉队制服,手中拿着粉色的手花,金色的假发颇为用心地绑成了双马尾,注意到我视线时,甚至还模仿着方才风纪委员的动作,冲我抛来一个飞吻。
“Ciao su。”
造型诡异的小婴儿低下头与我对视,在我注意到他的口红、瞳孔地震之后,才满意地勾起唇:
“阿纲他们已经等你很久了喔。”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脚步声,我下意识回头望去。
“——京弥!”
沢田君眼神亮晶晶地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