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前夫三千里

24、024 惊心动魄(3/3)

回缩,侧着跪起,再一鼓作气撑起整个身躯。

仅仅是站起身,就熬得额上冷汗涔涔。

她闭目稳了稳身形,这才扶着案沿挪步。

一步、两步……

及至第三次强抬足跟,那点硬榨出的余力终于被耗空。浑身筋骨恍若被无形之手骤然抽空,唯余一具软柔颓然倾倒。

万幸——倾倒处离那张楠木交椅,仅半步之遥。

她到底还是坐上去了,虽说,坐姿委实难看。

……

宅院内的仆从多被门口的闹剧分去心神,哪怕是没亲身上阵帮忙,也要踮着脚尖、抻着脖子遥遥张望。

得益于此,燕濯的潜入一切顺利。

闹到这种程度,梅子瑜还不现身,只能说明他还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宅中下人不可能不去通禀,而消息没传过去,证明这些普通下人压根不知道他的行踪。

所以,这些神思不定的仆从值守的厢房、院落,皆可略过。

他轻步穿过廊道,绕过池塘,看向守在竹林小径间的家丁。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朱漆凋落,年代已远,进出唯有这一条路能通行。而占据这路的家丁神情警肃,双手揣在袖中,袖口缝隙却溢出一点寒光。

是刀。

燕濯悄无声息地将人放倒,藏进林里。

他行至门前,浓重的血腥味儿已席卷而来,抽刀出鞘,在黑暗与静谧中拾阶而上。

脚步于无形中愈来愈快,甚至顾不及本应带上的警惕,只一味地向上奔逐,直到闯入那片微弱的烛光,脚步顿止。

他几乎是第一眼便瞧清了案边人的模样,鬓发半散,衣衫凌乱,满身都是叫人惊心动魄的红。

她撩起眼,声音近似奄奄一息。

“你是为了,画圣真迹来的,对吧?”

燕濯的目光自她面上、唇上、乃至锁骨,一点点向下,直至收敛,用干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应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