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拾(2/3)
金蝶还要再追,却被贺兰春抬手打散,“别追了,它不会听的。”那道声音几不可闻,瞬息消散在风中。
昭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它心中秉持着这个念头,半点不敢停歇,它的香气弥散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它咬着牙,爪垫都因奔跑而被砂石磨破沁出血印,它还没有停下。
终于,它听见了急流激石的飞溅声,它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那急流瀑布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扑通……!”
那浑身的燥热好像也随着这冰冷的急救而慢慢消散。
这就是息尘专心修行的地方么……
昭昭竟然还能分出心思来神游天际。
它是妖,血肉都是冰冷的,它不应该知道冷热疼痛,可是却又实实在在地在这匝人的瀑布中感到寒冷疼痛。
真冷啊,真冷……
息尘在这儿待的那半月时间,一定比它还要冷上数倍吧。
就在这难言的寒意中,昭昭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月亮是什么时候沉下的,等它从水里扑腾出来,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昭昭柔腻发光的肤肉被冻的没有知觉,同时随之消失的,还有那毁天灭地的欲.念。
过了很久。
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在昭昭面前停下。
一身雪衣的佛子在昭昭面前站定,躺在他脚边的妖已经失去神智,湿漉漉的耳朵尖蔫嗒嗒地贴在头发上,他的下巴颏尖尖,这样的长相若是在人间看来,实在是有些红颜薄命的意思,可它是妖,所以无需顾忌这些。
佛子的手搭上妖的脸颊,拨开它柔软似绸缎的发丝时,那通身的梵文牢牢锁住佛子,腐蚀,侵扰,几乎要燃烧起来。
只念阿弥陀佛
只念我佛慈悲。
那燃烧皮肉的梵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不可动情,动了情,人心就乱了,道法也乱了,他是佛子,万千信徒在他脚边跪叩,将他牢牢箍在这具美丽庄严的皮囊当中。
他的脸在月光映射下勾勒出出冷冽似刀剑的锋芒,面无表情的脸庞竟也不似寻常一般冷静悲悯。
佛子的手穿过猫妖的腿弯,将它打横抱了起来。
属于人的温度由两人相交的地方隐隐传递,猫妖紧皱的眉头也轻轻松开。
远处似有幽怨女声缠绵轻唱:
【奴把袈裟扯破,】
【埋了藏经,弃了木鱼,丢了铙钹。】
【学不得罗刹女去降魔,】
【学不得南海水月观音座,】
【夜深沉,独自卧,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栖似我?似这等削发缘何?】
……
山下戏台里的声音竟然飘的这样远,这样长,飘到人的心里去,绘声绘色讲那小尼姑色空动了凡心,生了痴念,唱的这字字句句,皆是那思春之意。
趁着日头将将升起,却没能追上那归家的佛子,一袭光亮吻过他的脚尖,却被佛子关在了门外。
猫妖湿漉漉的衣服被解下,柔软雪白的身体像是刚刚抽芽的柳枝儿,绵柔无力的漂亮着。
不知道多少次的追随,也不知多少次的目光流转,好像这怯懦弱小的妖就像那小小的石头子儿,任水流如何冲击,却始终不肯随波逐流被冲刷而去。
泛着佛香的衣裳盖上了昭昭的身体,似乎这气息真的让它很安心,不过几瞬,它僵硬的身体就软了下来,陷进了温柔的床榻。
昭昭湿漉漉的头发被人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