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2/3)
十点的时候,段成来了,院子里重新忙碌起来,准备中午的家宴。
宋雨溪的笑容便淡了下去,冷了脸,没有跟他说话,只有明维栋跟明栖深父子俩招呼来者。
活着的那个总是会遭受最大的诟病,即使什么都没做也是错的,宋雨溪把所有的爱意和怜惜尽数倾注到了凌含真身上,恨意和疼痛则都给了大人,她从不同段成来往,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对方到底是凌含真唯一的亲人,这顿饭迟早要吃的。
凌含真知晓她心有怨气,于是一直陪她说话安抚,段成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保持着谦和有礼的模样,没有故意上去讨嫌,一顿饭还算和谐,但吃到半路他主动要跟明栖深喝酒,一杯又一杯接连不断,终于醉了,醉后开始失声痛哭,哭自己枉死的妻子和岳父岳母,哭年幼无助的儿子,哭一生孤寂的自己,听得凌含真也不由红了眼圈,怎么都没憋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不停,宋雨溪也跟着无声哭起来,最后全都沉默了,满院只能听见这个中年男人的哭声。
还是明栖深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道:“段叔叔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我带他回去吧。”凌含真揉着眼睛,声音有些含糊,“有司机呢,不用你送。”
明栖深还是坚持要送,他便没有再拒绝。
上车后,段成就靠着窗半晕半睡过去了,明栖深怕他冲撞到凌含真,于是把自己当成隔板坐在中间,让凌含真坐在另一侧:“很快就到家了。”
他们两家离得不是很远,不过二十多分钟车程。
凌含真“嗯”了一声,戴好眼罩和耳机,靠着后座,偏过头,脸朝着窗外。
明栖深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另一只手将他的身体拢向自己怀里,他微微动了动,没有挣扎,乖顺地偎依着。
车无声无息地驶向远方。
过了十分钟,明栖深抽出一只手轻轻摸他的脸,摸到眼罩是湿润的,心像有淤泥慢慢堆积着,在这一刻完全堵塞住,无比难受。
童话的主角也会变老,小王子也不可以不长大。
车到家停下来后,凌含真已经恢复了平静,让迎上来的管家带段成回去休息,又对明栖深说:“没事了,你回去吧。”他想起对方是坐自己家车来的,“让司机送你。”
明栖深道:“我不回家了,已经让人来接了,马上到。”
他说话的时候摸了支烟点上,味道不算冲,能起到很好的缓解压力的作用,他在极度烦闷的时候会纾解一下。
凌含真“哦”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垂眼看着地面,一闻到烟味,便不停咳嗽起来。
明栖深赶紧掐了烟,想上前又因手上有烟味退缩,只能紧张问:“闻不了烟味?”
他已经怕了,怕对方身体又出什么问题,心都吊了起来。
“不喜欢。”凌含真眉头紧紧皱起来,严肃看向他,“不要抽了,会缩短寿命。”
明栖深应了:“好。”
“不在我面前时也不要抽,戒了。”他第一次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随即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于是放缓了些,找出了理由,“不但会缩短寿命,还会羊尾。”
明栖深笑了笑:“好,戒了。”
“我不是咒你。”凌含真软下声音,为自己的鲁莽解释,“是科学研究的结果。”
明栖深的车正好开了进来,他偏头瞥了一眼车,又望向凌含真,换回了轻松的语调:“行,你短命又羊尾的丈夫要走了,晚上再给你打电话,有什么吩咐直接告诉我。”
凌含真也笑了,只“嗯”了一声,目送他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