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4)
太子爷身边不可能一辈子只会有一个人,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年轻漂亮有才华的男孩子太多了,总有能入眼的。
能搭上明栖深,才是真正的飞黄腾达。
上午的拍卖会结束后,明栖深准备去吃饭,陪他一同来拍卖会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幼的发小温柯丞,一个是留学时期认识的宁思栩,中午是宁思栩做东,请了另外两个人作陪。
想见明栖深一面很难,进他的饭局更难,但他对朋友一向很好,有要求基本上不会拒绝。
吃饭自然不单单是吃饭,一个饭局就是一笔生意,宁思栩毫不遮掩地坦白作陪的人有意的项目,审核过之后,明栖深觉得不介意,就答应了。
作陪的俩人平常是没有见明栖深的机会的,蓦然天上掉大饼,都分外紧张,但始终牢记自己的任务,陪明栖深从拍卖会出来后,便开始夸赞他的眼光,以及这两件藏品的精美脱俗。
跟其他的继承人不一样,明栖深并不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相反,他是一个幽默风趣、甚至称得上随和的人,跟谁交谈时都含着笑,让人身心都倍感舒适,时常让人忘记他的身份地位,虽然这跟他的真正行为大不相符。
他实在太年轻了,才二十五岁,年轻到刚掌权时,阴谋论层出不穷,猜测是不是明家家族内斗,或者明维栋患上绝症,才不得已匆匆交权给这个独子,于是挑衅的、想咬块肉分杯羹的,蜂拥而上,他就是带着这样的笑,把那些拦路的一一收拾干净了,狠厉决绝到才小半年时间,就几乎不再有质疑的声音冒出。
一边笑一边捅刀才是最可怕的。
天空被薄薄一层铅灰色的阴翳蒙着,太阳被关在其间,只能勉强看见一小团光亮,无法照耀大地,以至于所见之处都是黯淡的,连同人的心情也比往日要低落。
明栖深最近都是心不在焉兴致缺缺的模样,但也没有吝惜交谈,在会场去往车库的路上,作陪的其中一人便从八音盒上的芭蕾舞者说起自己的侄子,也是学芭蕾的,好几年没见了,上个月见了一眼,十分惊艳,舞也跳的好,现在在京舞读大三。
他极力夸赞着自己的侄子,跃跃欲试,绞尽脑汁想要找到话题借此引荐给明栖深,心思昭然若揭,另一个显然因此不满起来,在他终于要说出见面的话时,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讥讽道:“那是你太浅薄,没有见过真正的美人。我去年有幸见过一眼凌家的小公子,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啊,比传闻还要经验,单是气质就横扫所有人,见过了他,什么男男女女明星模特名流,都俗不可耐,索然无味。”
他由衷发出感叹,不似作伪。
原本还在一旁无声嗤笑的温柯丞倏然变了脸色,下意识望向了明栖深。
明栖深的笑容果然淡了下去,神情渐渐凝固住了。
第一个人面上流出轻视之意:“我也听说过那位公子,都夸‘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幼时被捧上天,说是什么舞蹈天才,可惜长大后就原形毕露了,近些年也没听到什么成就,只有美貌,其他空空,不过是个没用的花瓶罢了。我侄子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要进国家舞团的……”
他蓦然噤声,只觉背脊一凉,因为明栖深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明栖深的唇角依然有一点弧度,只是这笑意不再有半分温度,他有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眼眸很黑,很深,平日弯起时分外多情,然而黑白不算分明,像浸着水的珠子,总漾着水波,朦朦胧胧的,此时没有含笑,便显出锋芒,敛成凛冬里浸了雪的刀,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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