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叶锁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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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看台上那道专注的目光。

闻人相生并未下楼,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遥遥望了过来,目光紧紧粘在时榴脸上。

他今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云纹薄衫,在灯火通明处格外显眼,却不显轻浮,反衬得他面容清俊,气度矜贵。

时榴感知到那目光,微微侧过头,隔着珠帘与他对视了一眼,他的唇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算是打过了招呼,神情疏离又客气。

山茶在一旁压低声音,带着点看热闹的雀跃:“瞧见没?这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我敢打赌他今日又是为你来。”

时榴收回了目光,随手端起茶杯,张口轻轻吹开浮沫,语气平淡无波:“于我有求的人很多,难道个个都要我回应不成?”

“可这位公子不同嘛,”山茶凑近些,挤眉弄眼,“毕竟人家可有钱了,每次来点的都是最贵的酒,不让姑娘们陪酒,往往喝了酒写了两句诗就走了,关键他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可真是痴情。那日你走得潇洒,留下人家对着杯冷茶怅然若失了好久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位侍女款步而来,对着时榴盈盈一拜:“石榴公子,我家大人想请您一聚,不知可否赏脸?”

时榴尚未开口,山茶已用手肘轻轻碰他,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小声在时榴身边耳语道:“你家那位怎么办?”

……

时榴无奈地看她一眼,随后放下茶杯,起身道:“贵人相邀,岂能不见,带路吧。”

三楼的雅间更为清静雅致,熏着淡淡的冷梅香,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时榴都不会相信这是风月楼的装潢而非青窃馆。

闻人相生见时榴进来,立刻起身相迎:“时榴公子,冒昧相邀,还请见谅。自那日与阁下一比后在下就深深被你的才华所折服,可惜你走的太过突然,经过多方打听后我才知晓前几天名动京城的‘穗玉公子’竟是你,真是……令人惊喜。”

两人落座后侍女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临走前体贴地关上了门。

时榴见他试探自己的身份丝毫不露怯,他微微颔首,态度依旧冷淡:“别来无恙,我也并非什么‘名动京城’之人,众人喜好夸大所见到的一切,我以为阁下不会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况且,我现在忙于经营店铺,很少有时间去读书作诗。”

闻人相生见时榴这么不配合便不打算和他继续迂回下去,直接开门见山道:“公子之才,屈就于花楼或是行商此等之事,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时榴闻言抬眸,眼中没什么情绪:“公子觉得这些就是‘小用’?”

闻人相生一怔,意识到自己失言:“在下并非此意,”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距离时榴仅有一尺之距,语气也变得更加热切:“若穗玉公子有意入仕,在下可全力举荐……”

时榴轻声打断他,声音如玉石清亮而冷脆:“抱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闻人相生的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烛光,眼神中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通透与淡然:“人各有志,庙堂之高,非我所愿。”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仿佛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反倒是你所轻视的商贾于我而言才更为得重要。”

时榴身着白衣,乌黑柔顺的发丝被撩到右肩上搭着,如瀑地披散在胸口。

近乎是贴着他的闻人相生甚至能闻到了他身上所独有的清冽香气,同时,时榴说话时柔和的气息也拂过脸侧,同样携裹着香气。

“我曾经读那些经书单纯仅仅因为喜欢状元这个名头,既然无缘错过了,也就算了。现在也未曾想过要入仕,朝堂太过幽暗,哪里比得上我的商阁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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