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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冒——昨晚趴在沙发上等段怀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客厅的窗户没关严,风灌进来,吹了大半夜。
五分钟后,段怀英拿出体温计看了看:“38.5℃,你等等,”他起身,“我去给你拿药,你再躺会儿。”
“你能别走吗。”楚颂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指尖发烫,带着点汗湿的黏腻,眼神也蒙着层水汽,不像平时那样清亮,反而透着点委屈的软,“陪我会儿成不成。”
段怀英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楚颂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湿漉漉的,抓着他手腕的手没松,反而更紧了点,像只怕被丢下的小可怜。
“好,不走。”段怀英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给万宁发消息,让他把药送过来,等等就好,很快。”
楚颂点了点头,把头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段怀英的睡衣,闻到熟悉的气息,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他平时身体还算不错,很少生病,偶尔感冒也都是自己扛着,可今天发烧,看到段怀英在身边,却莫名觉得委屈,连带着身体的不舒服都被放大了。
不管,反正他本来也是因为段怀英生病的,他不管谁管呢。
“喉咙好疼。”楚颂瘪了瘪嘴,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自己都没察觉,“想喝水。”
“等着。”段怀英起身,没敢走太远,就在卧室的小茶几上倒了杯温水,还放了点蜂蜜,吹凉了才递到楚颂嘴边,“慢点喝,别烫着。”
楚颂靠在段怀英怀里,小口喝着水。
温水滑过喉咙,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喝完了也没撒手,反而伸手环住段怀英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段怀英,”楚颂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身上好冰好舒服。”
段怀英的身体僵了僵,随即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背,掌心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拍着,像在哄小孩:“再睡会儿,等药来了吃过药,就不难受了。”
“睡不着。”楚颂蹭了蹭他的胸口,耳朵贴在他的心脏处,能清晰地听到“咚咚”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你给我讲故事吧。”
段怀英愣了愣。
他从来没给人讲过故事,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处理KS的事,更没什么幽默感,哪会这些。
可看着楚颂依赖的眼神,他又说不出“不”字,只能搜肠刮肚地想了想,开口:“以前在海外创业的时候,有次赶项目,三天没睡觉,最后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发现金禹来帮忙,结果把我电脑里的文件全都导错了,差点把他揍一顿……”
本来以为楚颂会不爱听,结果他还挺入迷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低沉的磁性,缓缓讲述着以前的事——有KS刚起步时的艰难,有跟金禹斗嘴的趣事,但唯独没讲他这四年夜深人静时到底是怎么过的。
楚颂靠在他怀里,听得很认真,“嗯,”偶尔还会问一两句“后来呢”“那你朋友没生气吗”,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发烧时的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段怀英想起身,却被楚颂拽住:“别去。”
“万宁送药来了,得去开门。”
段怀英哄他,“很快就回来,颂宝乖。”
楚颂没松手,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到他的下巴,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要抱,抱我一下才让你去。”
段怀英的呼吸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