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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寄水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伞因为脱力,掉落在地,冰凉的雨丝混着地面的污水,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下来,他白皙的面孔上被路边的积水弄得斑驳脏污,衣服也湿透了,头上还顶着落叶,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错愕地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操。”
连拂雪抽烟的动作一顿,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跟着那辆车离去的方向,立刻打122报了警,和接线员说完时间地点和车辆特征之后,就挂了电话,拿上雨伞,下了车,朝阮寄水走去。
阮寄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头发以及被水打的湿透,黏在脸侧,脸颊上沾着灰尘和泥水,浓郁的水腥味充斥鼻尖,脱手的伞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他一个人狼狈又尴尬地站在路边,手里提着一大袋猫粮,纤瘦的身体像是一棵薄薄的杨柳,随时能被折断。
今天是七夕,没有人送他礼物,没有人愿意和他约会、吃晚饭,也没有人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想出来给诺诺买猫粮,还想给自己买一个蛋糕,可还没买到蛋糕,身上就被雨水打湿了。
雨水粘着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入肌肤、血液、骨髓,冷的阮寄水忍不住打颤,面对路人异样的视线,他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忽然间,头顶的雨丝被人尽数遮挡而去,浓郁刺鼻的水腥味变成了轻浅淡雅的佛手柑和鸢尾花交织的香气,像是舒服的春风,流淌进入阮寄水的四肢百骸,令战栗的神经和心跳逐步缓和下来。
阮寄水的视线缓缓向上,入目先是修长的脖颈,在往上,就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接着,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五官,极其俊朗的相貌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如同奔腾的江海一般印入阮寄水的瞳仁,令他耳膜瞬间鼓噪起来,几乎能听见心跳盖过雨声,刹那间世界里只剩下那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和为他遮风挡雨的坚实高大身躯。
他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下雨天不知道往家跑,出来干什么,傻子。”
连拂雪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接过阮寄水手里沉重的猫粮袋子,微微俯下身,和阮寄水对视,
“淋成小猫了。”
阮寄水反应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捂住了脸,只露出一双咕噜噜转动的眼睛看着连拂雪,闷闷地不说话。
他被雨水淋了,好狼狈,不想连拂雪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脸。
连拂雪被阮寄水的动作可爱到了,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阮寄水的头,无奈两只手都被占满了,只能上前一步,道:
“我送你回家。”
阮寄水摇了摇头。
连拂雪垂头看他,道:“为什么?因为那天的事情,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你永远不想理我了?”
阮寄水继续摇头。
“那为什么不让我送你。”连拂雪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
“你身上湿透了,再站一会儿,就要感冒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帮你把这个猫粮送进家里,好不好。”
阮寄水继续摇头。
“宝贝,”连拂雪敛了笑意,面无表情道:
“说话。不许闹脾气。”
“没有闹脾气。”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清响,耳边车水马龙穿行而过的声音伴随着路人的脚步声,统统化作背景,被隔绝在伞下的一方安静的小世界内:
“我不想你送我,是因为”
阮寄水垂着头,看着连拂雪的衣角,他的手掌心被沉重的猫粮袋子勒出痕迹,红红的,在连拂雪看来,莫名有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