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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都要订婚了,我怎么能不来。”
江韵书说:“好了,别废话,我先在机场买点礼物给阮家人,你现在开车出来接我,半小时后见。”
言罢,他不等连拂雪吭声开口,果断地挂了电话,留下连拂雪一个人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他最近一心扑在后天的画展上,加上被蒋霜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都快差点忘了自己马上要和阮寄情订婚的事情。
怎么办?
现在连江雪已经走了,没有人替他了,难道他真的要硬着头皮,和阮寄情订婚吗?
可现在要是说取消订婚,江韵书会不会气死?!
阮家那边又怎么交代?
现在要怎么收场?
一想到这个,连拂雪就烦躁。
但江韵书已经来了,作为他的儿子,连拂雪不可能把他丢到机场不管。
他纠结犹豫地思考半晌,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从桌面上拿起车钥匙,从沙发上慢吞吞地站起来,沉重地往门外走。
他打开门,抬眼往外看去。
外面一片空荡,唯有亲子鉴定报告书的纸业飞的那里都是。
反正明天会有物业阿姨来打扫,连拂雪懒得去处理它,径直从那些白色的纸叶上踩过,红底皮鞋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灰色鞋印。
他急着去接远道而来的父亲,因而完全忽略了,他刚刚想给谁打电话,忽略了地上那页写着他和蒋清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子关系的报告书上,沾染的,是独属于阮寄水的泪痕和余温。
第63章
阮寄水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家中。
他的大脑此刻完全一片空白, 根本留不下任何可以供他思考的余地和空间,满脑子都回荡着连拂雪居高临下看着蒋霜时,那掷地有声的话、冰冷无情的神情, 以及粗暴丝毫没有一丁点怜惜的动作。
眼前还时不时闪过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书,纸上写的那句确认连拂雪是蒋清生物学上的父亲的话,简直要把想来冷静自持的阮寄水逼疯。
车停在了阮宅的门前,阮寄水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几下。
他深思恍惚, 没有站稳,踉跄几步后,直直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生活助理是唯一一个陪他挂号, 知道他有身孕的人,见状吓的魂飞魄散, 赶紧从副驾驶车门边冲过去, 将阮寄水扶了起来,
“阮总, 你没事吧。”
他左右看了一眼, 小心翼翼地凑到阮寄水身边, 小声道:
“您现在身体不方便, 要小心。”
他说:“我扶你进去吧。”
阮寄水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兀自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分出的不多的注意力只落在助理的唇上,看着助理的唇一张一合,却根本无心去分辨他话里的意思。
连拂雪的真实身份,蒋霜的孩子和连拂雪的关系, 以及自己孩子的去处,这几个问题,隐藏着巨大的谜团和疑问,将阮寄水的脑海塞得满满当当的,他几乎分不出心里去在意外界的信息,只不断沉浸在心乱如麻和忐忑惶恐之中。
今天看到蒋霜被连拂雪无情赶出家门的那一幕,把阮寄水和他坦白、告知他马上要做父亲的喜悦和快乐剿灭了。
连拂雪面无表情甚至带着嘲弄的脸就像噩梦一样,不断出现在阮寄水面前,令他死死攥着拳头,压抑着心中的恐惧,直到唇被牙齿沁出血来,也根本不敢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对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