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投个好人家

23-30(6/32)

口中的“椎牛”,已不是单纯用木棒捶杀牛的屠戮,而是一种精神升格,是献祭、是奉献。水牛不过是媒介,死后被送往祖先处享用。

她无法理解。小时候为女妖的复仇而噩梦连连,长大后才发现,人心才是更难以揣测的妖怪。

“为什么要奉献?为什么要献祭?我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也不见有这些字眼。我是我,我的命只属于我。我确实是忘本了,可我的本在哪?我连爸爸妈妈都没有,我只有奶奶和何伯,还有……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帕家村的巫师正统失传,如今李向导一人掌管全族。李向导,又是为什么会在这已经奄奄一息的村子里?他是否也和她一样,拥有着自己都不清楚的任务或使命?

她掏出面具扣在脸上。

果不其然,与巨型蜘蛛一战后,她的脚边又多了一只“她”。

那些难以形容的残魂,蜡烛般摇曳,却死死攀在她身上。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死亡与复生的叠影。她正在一条无比危险的路上,不断死去,不断活来,似乎永远都不会迎来终结。

“我真的是人类吗?人类为什么能借助一个面具,看到死去的自己?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幻觉?”

沈河的声音倏然滑入她耳边,低沉又危险:“是幻觉吗?”

“……如果不是幻觉,那你在其中,又算什么角色?”

黄灿喜怔怔开口,嗓音像被尘覆住,

“无论是精怪,还是鬼神……若我看不见,它们就不存在。可偏偏是我,被迫要看见。为什么是我?”

“余米米也好,陈米也罢,和我一样,都是尘埃般渺小的人。无论结论写成‘非他杀’,还是我拼死为她们翻案,世界的齿轮依旧会转动,不会停下。她们不是唯一,时间不曾怜悯,规则也从未改变。”

沈河凝望她:“灿喜,这真的是你心里想说的吗?”

不是。她明白,不是。

她常说是“好奇”驱使,可剖开后,真正驱赶她的,是体内那个无法熄灭的声音。它一次次把她推向深渊,逼她踏入无法抵达的世界,去完成根本不属于她的任务。

她并不愿意,可血液里早就写下了命令。身体不是她的,她只是承载者。

沈河低低一笑,像为她下了判语:

“你真是可怜。”

“什么?”

“在此之前,你得先睡一觉。”

她迷迷糊糊,“我该不会是唐僧转世吧。东东也不是猪啊……”

“东东、东东、我们肯德基的券……还没用啊……”她嘴里嘀嘀咕咕着没头没尾的话,沈河笑得邪气,伸手一把捂住黄灿喜的嘴,她也不挣扎,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却再也找不到过去的影子。

黄灿喜不知是累晕的,还是憋晕的,总归是消停了。

破天荒的,这一觉什么梦都没有。

醒来时,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头痛得像要炸裂。洗漱间,余光里瞥见沈河正对着石壁仔细比对,手里还有张破损的地图残卷,一边写写画画。

他早已换下昨夜那件沾满血污的衬衫,此刻穿着干净清爽的衬衫与西装裤,一瞬又回到风度翩翩的心理医生。

她有点迷茫,现在到底是什么季节?周野裹着风衣,而沈河却一副春日模样,她被风雪冻得流鼻涕,他们仨如果站在一起,简直能凑齐四季。

“你看得懂上面的内容?”她吞下药物,活动僵硬的四肢,感觉身体轻盈了一点,手脚也不再冰冷。

“你想知道写什么?那你过来,我告诉你。”他语气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