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投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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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扫过杨米米和石峰。

杨米米心口猛地一缩,惊得连退数步,一不小心踩到石峰的鞋上。

他下意识抬头,捕捉到了石峰脸上一瞬即逝的笑意。

绝望牢牢攥住他的呼吸,他根本想不通:班长为什么要笑?黄工为什么要笑?石峰为什么也在笑??

为什么大家都在笑???

他牙关止不住地打颤,“咔咔咔”响个不停。

“走吧。”

黄灿喜把书合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像是摆脱了某种负担。她利落地甩起枪背到肩上,脚步轻盈得近乎诡异,“收拾行李,我们要出发了。”

他们再次启程,在洞口的石头下留下两口坡。

雪扑打在黄灿喜的眼睛上,她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水,又在眼周冻成一圈薄冰。

可这一次与上百次的过去不同,她走得格外坚定,仿佛终于在混沌的白色地狱里找到了一条生路。

背后脚步声渐远,石峰大概又在暗地里编排她。她早已懒得理会。

他们越走越深,无法分辨自己现在,到底位于世界的哪道缝隙。

这不讲风水,也不讲理。天像是地,地又像是水,层层交错,无有逻辑。她一步步走着,像是个被阴风吹出的鬼影。

雪骤然停住,天地却愈发诡谲。灰云压顶的天幕上,竟猛地撕开一道口子。刺目的光像雷劈般直泻而下,正好折在一座三角形的巨峰上。

三人脚步同时顿住。

他们僵立在原地,望着那座金光七彩、若隐若现的圣峰,连气息都忘了。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只有心底震颤。它像是对勇者的赏赐,又像是对凡人的审判。

黄灿喜猛然回神,四下打量。果不其然,在冈仁波齐的斜对角,群山环抱间,孤伫着一座寺院,像寄生在雪脊上的藤壶。

他们穿过一片湖泊,在经幡下穿行,接受咒阵的拉扯挽留。直到寺院门下,才看清墙上的蜿蜒符纹。

那扭曲繁复,既陌生,又熟悉。

黄灿喜心头猛地一震,掌心攥得发疼才堪堪稳住。

——这些图案,她见过。

六十七年后,在八大公山溶洞地宫的墙壁上,她抄下过同样的线条。

哪怕她从八大公山出来后,寻遍相关的专家,试图解明上面的意思,却无人能解。只说那确属远古部落的残留文明。

她脑海骤然抽痛,像有人在头骨里敲锣,晕眩得几乎站不稳。她不得不颤抖着掏出本子,在符文间一笔一画地描摹,拼命记录下这些乱序如迷语的痕迹,渴望从中找出与命运相似的纹路。

“锵——铛、铛、铛。”

死寂的空气里,突兀响起一阵乐声,仿佛是金属撞击,又像是某种索命的引路咒。

黄灿喜手指僵硬,死死攥着笔,每一笔落下,都像在为生命写最后的痕迹。

她听过这旋律。

在达斯木寨的寨门前,在米北庄市场街里、更在八大公山祭坛的棺材里。

它像是某种恒古不灭的循环,追随她一路,从未放过。

余光中,墙壁与柱子上的壁画经文正在悄然蠕动,符号宛如蛆虫,在缝隙里溢出,仿佛活物被钉死在石壁上,苟延残喘。

黄灿喜强迫自己冷静,可眼神逐渐空洞。笔尖在纸上乱走,写与画已经全然分不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记录什么。只是止不住——写、写、写。

“进去吗?黄工。”

有人在身后低声呼唤,她才猛地回神。

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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