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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布面,随即惊得两眼发直,答案脱口而出:“墓室在秦岭?”
黄灿喜顿感头疼,这地方可是张良的快乐老家。
“陕西是出土文物大省,估摸地下都快挖空了。这墓室现在还在吗?”
何伯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缓缓道,“我倒希望开发了。”
次日天刚蒙亮,黄灿喜便将那具女尸塞进她的二十六寸行李箱,单手一提,就这么扛着下了山。
石永皮执意要送,何伯几番推辞,终究拗不过他。一路送到县车站,又往他们手里塞了好几袋刚蒸好的馍馍,这才红着眼眶,目送那辆破旧的大巴车摇摇晃晃地驶离。
车是辆普通客运大巴,稀稀拉拉地没几个人坐。
冷气也几乎没有,路平但车依旧颠簸,估摸着再过几年就该彻底报废。
何伯在前面找同车的当地人攀谈、套取信息。
黄灿喜则在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把将车窗推到底,让山风驱散车内闷得发酸的汗味。她倚在窗边,望着路边售卖苹果的散户,那些果子个个饱满红润,心下懊悔没买几个在路上解渴。
车子在一个临时停靠点刹住,又上来一位乘客。后面空着一大片座位不坐,这人偏偏一屁股落在了黄灿喜旁边的空位上。
如此不通人性,黄灿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她连头都懒得转,压低声音警告:“这位置有人了。”
身旁的人沉默了一瞬,
“不算人……”
黄灿喜深感无力,一股洪荒之力聚集在双拳之中,“你也知道我奶奶坐那啊?”
她猛地转头,差点撞上两颗又大又圆的东西。
周野举着两个苹果凑她跟前,她鼻尖一动,那股清甜的果香便扑鼻而来。
她眼睛上下一扫,感觉不对劲。
周野竟把他的祖传风衣都脱下了,可她的运动服还焊死在身上呢?
“你怎么了吗?”
周野:“脆弱了。”
这话从周野嘴里说出来,一股诡异的违和感直冲黄灿喜的肺腑。她震惊地望向这个不仅听懂了她的梗,还会精准回击的男人。
黄灿喜:“谁教你的?”
周野却抿紧了嘴,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回答只是个意外。
他把两个苹果不由分说地塞进黄灿喜的外套口袋,鼓鼓囊囊跟两地雷似的。
随后便抱着手臂,直接在椅子上赖着装睡,再也不理人了。
车子颠簸着驶向汉中市客运站,又转车前往留坝县。
黄灿喜在车上睡得昏天暗地,每次醒来,都见周野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他肩头的衣料上多了几道可疑的水痕。她赶紧伸手偷偷擦掉,销毁罪证。
抵达预定的目的地时,天已黑透。
留坝县早年间被开发成旅游区,秋季能看到层林尽染的枫叶连绵不绝,美得令人屏息;即便是夏季,来这里避暑的游客也不少。
三人一鬼一尸跟随着导航的指引,在渐深的夜色中前行。离民宿尚有一段距离,便看见拐角处立着一个人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热情挥手。
“她怎么会在这里?”周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讶异。
黄灿喜却像是早有预料,扛着行李箱便快步向那人走去。
“怎么还特地出来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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