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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越到后面,你坚持下来的次数越少。我掌握的信息就越少。”
话说到一半,似乎终于憋不住,他的目光在黄灿喜脸上停了一瞬,又冷不防地瞥向杨华那头:“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和杨米米的母亲有联系。”
黄灿喜捧着饭碗坐直身体,怼回去,
“早该如此,我的隐私被你偷窥得一干二净。”
周野绷着脸,沉默两三秒,又侧头看向杨华的方向,冷言冷语,“你自己离开,我们这次下去,不是去玩,生死自负。”
幸亏他们来得晚,饭厅里也就他们这一桌客人。周野这话扔出来,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大半。
杨华闻言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与周野打交道,没料到竟是这般性情。心是善的,嘴是笨的,眼也是瞎的。
“我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我的丈夫和孩子都因这件事遭遇不测,若不能亲手解开谜团,余生如何得以安宁?”
“而且……灿喜说小羊还活着,既然如此,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
黄灿喜举着的筷子停在半空。自那次茶楼初见后,她与杨华一直保持着联系。可内心深处,她始终怕杨华会怪她。
毕竟,若依照周野那套说法,杨米米遭遇不测,根源多少与“黄灿喜”这三个字脱不开干系。
然而,杨华比黄灿喜预想的更为平静地接受了儿子已非人形的事实。或许这么多年,她早已从生活的蛛丝马迹中窥见了某种可怕的端倪,她的坦白,不过是终于有了一个能与自己共同背负这沉重真相的人而已。
头顶上的吊扇缓慢地转着,影子在众人的脸上流动着,明暗交错。
何伯听着,原本已到嘴边的劝阻之词,终究是咽了回去,
“你……不后悔就好。”
吃完饭后,黄灿喜就借口坐车发困,推掉何伯出门散步的邀请,与杨华一同返回房间。
刚推开房门,黄灿喜便感到脑袋“嗡”的一声。
原本应该合拢的行李箱,此刻竟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杨华快步走到窗边检查,“窗户是锁着的。”
这就蹊跷了。
窗户紧锁,房门也是反锁状态。房间不过二十多平米,一眼望去并无任何可以藏匿的角落。
“要去找周老师他们帮忙找吗?”杨华问道。
黄灿喜沉默地将行李箱盖合上,“不用……丢不了。女尸就算真长腿,要不追着我,要不自己回石家村。”
“今晚早点睡吧,明天照常出发。”
洗漱完毕,黄灿喜便感觉眼皮耷拉得厉害,她几乎是昏迷般地跌进床铺,被子一拉,杨华的声音便隔了一层浓雾,遥远而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瞪着天花板。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耳边传来杨华均匀浅淡的呼吸声。
一股怪异的感觉爬上脊背。
方才还困得如同坠入深渊,此刻却清醒得可怕。
她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身体沉重如铁,尤其是右臂,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她蹙紧眉头,艰难地朝右侧看去,一团浓重的阴影正压在她的手臂和周边的床铺上,将床垫压出一个清晰的凹陷。
有什么东西……站在她的床边!
心跳如擂鼓,呼吸骤然停滞。她的视线拼命上移,与此同时,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那具女尸,此刻竟就蜷在黄灿喜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