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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你举个无比恶心、无比真实又无比正确的例子,在我的母星上,杀人算恶性犯罪,但是如果被害者家属无法证明杀人犯是故意杀人,那杀人犯就无法被判处死罪,在罪犯坐牢的过程中,杀人犯还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减刑,提前出狱。”
“假如啊,杀人犯杀的是你的家属,法律给杀人犯减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这样做了,在逻辑上来说你认为对吗?在情感上你能接受吗?”
林听又摇摇头。
弥勒一拍大腿,激动道:“对嘛,从逻辑上来说,只有被害的死者才有权力决定要不要赦免杀人犯。从情感伤害上来说,死的是你的家人,是你在承受失去亲人的伤害,法律凭什么给罪犯减刑?这完全是慷你之慨啊,这不公平啊。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法律会这样规定吗?”
“为什么?”
“在我看来,那些说废除死刑是为了尊重人权、对预防犯罪有效性有好处的观点这些都是放屁,法律这样规定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认为死人是没有价值的,但是活着的人还有利用价值。”
“他们不会为了已经死掉的人去杀另一个人,站在集体的角度,这属于一种损失。毕竟,把一个人生下来养大,到他们有能力为族群出力,这其中投入的时间成本、教育成本等等,这是很大的。不值得!不值得!”
弥勒露出个疯狂的笑:“但是,我说但是,如果你是犯罪的那个人,这套体制又会反过来有利于你。他们希望你放弃暴力,希望你克制你的破坏欲,你立刻就从一个为了集体可以被牺牲的个体对象,变成了他们拉拢的对象,有了统战价值。哈哈哈,有没有意思?你是不是觉得这种逻辑很有趣?”
说到这儿,弥勒突然站起来,他一个大高个冲到林听面前,吓了林听一跳,林听从弥勒高昂的语气中,看出了他疯狂表情下极大的愤怒。
“你别生气,这是制度性系统性原因,个人很难改变。”林听努力安慰他。
弥勒浑身无力坐下,一摸头:“唉,都过去了,当律师久了,有几个没碰到拷问良心的时候?”
林听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拷问良心的时候,后悔当初学法律吗?”
“不后悔,学法让我比我的同龄人更早知道所谓族群、集体、社会的本质是什么样。”
弥勒故作潇洒,摆出一副智者的模样:“听好了,我的总结发言啊,所有智慧种族的法律隐藏的偏向,其实就是在支持竞争。竞争嘛,无处不在,无论是在我的母星,还是在星际中。逃是逃不掉的。”
“林听。”
“嗯?”
“你母星上的法律是怎么设置的?又是如何约束集体?”
林听有一说一:“法律我不懂,但是笼统来说,我们的社会除了法律之外还有道德约束。法律与道德一起构成我们人类的行为规范总和。”
听到林听这么说,不仅弥勒震惊了,红溪也投来一个不解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神话?道德这种东西也能约束人的行为?构成规范?”弥勒眼睛要瞪出来了。
林听不学法不知道其中细节,只能试图解释:“你就当道德是群体中所有人默认的不具备强行要求的法律吧。”
“如果违反了,在道德上有什么惩罚?”
林听认真说:“你身边的人,全社会的人,都会谴责你,你会社死。”
弥勒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流出来了。
红溪很困惑:“你们人类丰沛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