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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月无言以对,无法辩驳。
抚雪剑尊说的是事实。
不管玄天宗之前如何对外宣扬江雪织多么恶毒多么可怕, 在天雍给她发出金鉴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天雍仙府的权威完全足够让众人相信,江雪织不是那种人。
甚至都不需要详细的证据, 只要天雍表示出接纳江雪织,就说明她没问题。
这就是第一仙府的力量。
“是我的疏忽。”澹台月垂首道,“今后我定会在真正了解事情之后,再做出评判。此次鲁莽言行,还请仙尊宽恕。”
云沧溟没说话,澹台月就知道自己没被怪罪,她顿了顿道:“此次弟子招新比试里,我会尽可能地多了解这位修士。若无其他事,我便先退下了。”
这是告辞的话,尽管已经做到了殿主的级别,澹台月和云沧溟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有压力。
她不认为云沧溟会回应这些话,但当她躬身离开的时候,他居然再次开口了。
“恐怕由不得你去了解。”
云沧溟的声音不高,听起来有些遥远,话里的内容更是让澹台月震惊不解。
“她不会来。”他这样说道。
澹台月不可置信地望过去:“什么?!”
同一时间,荒洲秘境出口处,江雪织拿了传承,摆脱追踪,遁入隐秘的尘烟之内。
她消失的地方扔下了一堆对她来说没用的东西,其中就有那闪闪发光的金鉴。
天雍仙府的金鉴被她弃如敝履,当成了垃圾。
云沧溟长睫低垂,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给他的感觉就像一阵风。
风是自由的,是不可束缚的,自然也不会接受规则的管控。
天雍仙府代表的是庇护,也是数不清的规矩。
他写下金鉴的时候,本也没有非要她来不可的想法。
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她会清静一点,修界也少些纷争。
纷争不断不是天雍仙府想要看到的画面,监察使者不断来向他报江雪织又干了什么,又闯了什么祸,对他来说也有些纷乱和麻烦。
大家都可以安静一点消停一点,这就足够了。
不是非得要她入门,摆在眼皮子底下才行的。
可是想到了会被拒绝,当一切真的发生了,心中所感和预想得完全不同。
云沧溟缓缓站起身。
微风拂动他未束的几缕墨发,在清俊的脸侧扫过淡淡阴影。
他整个人像一柄已出半鞘、饮饱了朝露的古剑,静默中透着无上威严。
“不想来么……”他慢慢说道,“不想来,偏要她来。”
七月初七,是人间乞巧节。
这一日凡间会举办七巧灯会,凡人未婚男女也难得有并肩而行却不被指摘的时刻。
恰好也是七月初七,天雍仙府大开山门,迎拿到金鉴的弟子入内参加考试。
天雍设在修界灵气最为浓郁,灵脉最为丰富的中天境。
中天境设立在四洲之外,要前往中天境需要长途跋涉,跨越一扇界门,徒步前往天雍山。
天雍境内是不允许外界弟子御剑飞行或使用飞行法器的,只有拿了身份玉牌的本门弟子才可以。
七月初七的前一天,中天境界门外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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